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
她如今要担心的,不是乔家。
而是母亲。
柳金玉没有心机,眼里心里只有乔南宇那个男人。
她真心实意地爱着他,以为他也同样爱她。
若有一日乔家因谋反被满门抄斩——
她这个傻娘,怕是要殉情随他去了。
乔书仪靠在母亲肩头,轻轻蹭了蹭,像小时候撒娇那样。
可她的眼底,却是一片清明。
得想个法子。
让娘看清乔南宇的真面目。
又让娘能活着离开这场风波。
只是……她一时还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送走柳金玉后,乔书仪转身,往王府东边的账房走去。
账房是乔南宇的心腹掌管,平日里外人不得擅入。
可乔书仪不同,这账房她来过不知多少次——每次都是来支银子花销的。
账房先生见她来了,连忙起身相迎,堆着笑问:
“小姐可是要支银子?要多少,小的这就去取。”
乔书仪摆摆手,在椅子上坐下,懒洋洋道:
“不支银子,把近三年的账册搬来我瞧瞧。”
账房先生一愣:
“小姐看账册做什么?”
“我娘说我花钱太厉害,让我心里有个数。搬来便是,哪那么多话。”
乔书仪在王府里的威严,那是打小就种下的根儿,深着呢。
她要罚谁,才不管你是谁的人。
王爷的心腹如何?
只要惹了她不高兴,那也是说罚就罚。
账房先生深知这位祖宗的脾气,当下不敢再多嘴,只连连应着。
一溜烟儿钻进后间,不多时便抱出一摞厚厚的账册来,在她面前整整齐齐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