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云淡风轻、手起刀落的疯女人,此刻却像是换了个人。
眉眼低垂,眼眶微红,唇瓣微微抿着,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她将那只执过刀的右手,摊在他面前。
“执圭,我的手脏了。”
宗政珩低头望着那只手,没有说话。
“执圭,你知道吗?以前我从不亲自伤人的。”
“对我而言,伤害我的人,还不如**。我怎么能沾**的血呢?”
“可今日……为了你,我亲自为你报仇。”
她晃了晃那只染血的手,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手都脏了。”
宗政珩喉结微微滚动,他的声音有些涩:
“我给姝姝……擦干净,可好?”
乔书仪眨了眨眼,“嗯”了一声。
宗政珩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帕子,托起她的手,一个指节一个指节地细细擦拭。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拂枝神色惶惶,一路小跑着过来,急急道:
“小姐,不好了!夫人在前厅……出事了。”
宗政珩擦拭的手一顿。
乔书仪面上的软意一点一点褪去。
她抽回手,声音恢复了几分清冷:
“清烟,去请个大夫,再给执圭拿些药。”
清烟垂首领命。
旋即,她抬步便走:“拂枝,跟我去前厅。”
*
路上,一个身着青衣的丫鬟疾步引路,乔书仪与清烟紧随其后。
丫鬟一面走一面低声禀报:
“小姐,王爷在宴上撞见夫人与周大人……与周大人……”
她咬了咬牙,到底没敢把话说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