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见他只用一根素净银簪挽发,简单利落。
当初她开蜜棠斋,若不是他拿出五百两银子做启动资金,铺子根本撑不起来。
先前她随手买了枚香囊敷衍他,想想这事确实是她不对。
问过价,簪子要五十两,江棠心里微微一抽,实在有些肉疼。
转念一想,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咬咬牙便买下了,叮嘱伙计们,仔细装进锦盒包好。
刚出琳琅阁,厚重乌云滚滚压满天际,闷雷接连轰隆作响,狂风卷起街上尘土,大雨眼看就要倾盆而下。
她攥紧怀里的锦盒,快步往蜜棠斋而去。
另一边,谢承砚今日回府格外早。他立在廊下,望着天边翻涌的黑云,眉峰微蹙,转头看向墨风:“她回府了?”
墨风知晓大人问的是谁,“还不曾。”
“备马车。” 谢承砚说完,转身便出了洛砚轩。
等江棠收拾妥当、关上铺子大门,大雨已经落下。
豆大的雨珠砸在青石板上,水花四溅,雨雾茫茫,几步之外都看不真切。
她站在檐下,望着不远处的马车,距离不算远,一咬牙,一头冲进雨幕里。
带着凉意的狂风,裹着雨水,打在脸颊上,细密的雨丝刺得她皮肤发凉。
她埋着头往前急奔几步,忽然,落在脸上的冷雨消失了,哗哗的雨声仿佛被隔在外面,周遭一下子静了几分。
她抬头,直直撞进一双深邃沉静的眼眸。
谢承砚立在她身前,手中举着一把素面油纸伞,伞面撑在她的头顶,隔绝了漫天倾泻下来的雨。
雨珠顺着伞沿,簌簌滚落,在身侧织成一道雨帘,衣袍边角沾了浅浅湿痕,他微微垂眸,安静地望着她。
江棠被雨水浸得**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声音裹着藏不住的惊喜:“你怎么来了?”
车帘落下,将滂沱雨声尽数隔在外面。车厢里萦绕着淡淡的沉香,安静又温煦。
江棠身上沾了不少雨水,几缕鬓发湿漉漉贴在颊边,发梢垂着细小水珠,随着呼吸轻轻晃动。长长的睫毛被雨濡湿,如同沾了晨露的蝶翼。
水珠顺着下颌慢慢滑落,滴在浅粉色的罗裙上,在领口晕开一片淡淡的水痕。
被雨水打湿的布料,软软贴在肌肤上,丰盈圆润的轮廓若隐若现,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自带一股浑然不觉的软媚。
谢承砚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原本沉静的眸子,眼底缓缓漫开一层灼热。
江棠从袖袋摸出一方帕子,细细擦拭着身上的水渍。帕子拂过眉眼、下颌,而后她低头,抬手轻轻擦拭衣领处那片湿痕。
谢承砚的视线牢牢锁在她身上,移不开半分,一股燥热自小腹升起,烧得他浑身难受。
江棠感受到对面男人那灼热滚烫的目光,一瞬不瞬黏在自己身上,她抬眸歪了歪头,笑得一脸懵懂 :“表哥你在看什么?”
谢承砚没想到她会突然抬头,眼神微闪,侧头看向一旁的车帘:“没看什么。”
江棠看到他泛红的耳尖,心想这没谈过恋爱的男人真是纯情,她还什么都没做,他这就害羞了。她勾了勾唇,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