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是真的,我知道。
宋家要是觉得我还有用,早就把我留下了。
他们不是不爱我,他们只是更不想要一个麻烦。
"我...我联系到了,真的有教授愿意接诊。"
陈知野皱着眉,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怀疑。
我的泪在眼眶打转,无助的看向周语棠。
你能帮帮我吗,求求你...
周语棠顿了顿,站出来给我作证:"是真的,知野。我还给她准备了一个保姆贴身伺候。"
话音刚落,门外走进来一个和蔼的阿姨朝我们打了打招呼。
陈知野半信半疑,直到周语棠拿出手机给他看了什么东西,他才放下心来。
他蹲下来,和我平视。
"予安,你要真能治好......"
他没说完,喉咙动了一下,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你要好好的。"
我点点头,笑了笑。
"嗯,你也是。"
他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去,再没有回头。
一切尘埃落定,我的身心感觉到无比轻松。
将我和保姆送到车上后,陈知野颤抖着手买了两张去国外的机票。
是他和周语棠的。
他的眉头终于舒展,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我从车窗看着他,他站在路边和周语棠说着什么,偶尔低头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我很久没见过了。
从前他也是这样笑的,对着我,对着我们捡回来的流浪猫,对着路边便宜的糖葫芦。
我把视线挪开,盯着前方的路。
再坚持坚持,等他们出了国就好了。
可是,车刚开到一半,保姆就一刻也装不下去了,露出了丑恶的嘴脸。
他抢走了那张支票,将我这个残废丢下车。
"我求求你,把我丢远点可以吗?丢到这里会被发现的,求求你,最好去没人的地方。"
保姆忽略我痛苦的哀求,像触碰到**一样嫌弃的将我随手丢在了路边。
对啊,谁都会嫌弃我这个死残废。
就连我的亲生父母也不愿要我。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滴滴往下掉。
我坐在路边,轮椅没有电池,动弹不得。
太阳晒着,地面的热气一阵阵往上涌。
路过的人有的多看我两眼,有的绕着走,没有人停下来。
我想,要是就这样被晒死在这里也挺好的。
安安静静的,不用麻烦任何人。
可是身体***,我偏偏没有晕过去,就这样清醒地坐了很久很久。
不久就有人发现了我,并报了警。
这件事上了新闻。
再次看到陈知野的时候,已经两天没有人为我处理**物,肮脏的粪水沾满了轮椅,从座位上滴下来。
记者捂着鼻子皱着眉将我推向陈知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