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宁淡定如常,反过来安抚阿蛮。
“不要紧。有人比我们更急。”
阿蛮小脑袋瓜一转,“小姐是说林婉晴?”
陆昭宁朝门外瞥了眼,提示她。
“去吧。”
“是!我这就把消息透露出去!”
亥时。
顾长渊来到澜院。
他还没进屋,就瞧见窗上映着的倩影,心下一动。
其实,要论容貌,陆昭宁无疑是美丽的,否则当初面对父亲的逼迫,他也不会那么快就妥协。
只是……到底有那么点意难平。
他想要的妻,应该是像嫂嫂那样,知书达理,能与他煮茶赏雪、共赏诗词歌赋的,而不是只晓得做生意,一身的铜臭味。
陆昭宁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当初侯府欠下的十万金,以及自己被迫娶她的屈辱。
顾长渊定了定神,推门进去。
这个时辰,陆昭宁还在看账本。
她仿佛看的是诗词,坐在那儿,自成一幅灯下美人图。
顾长渊轻咳了声。
陆昭宁这才朝他看去。
她眉眼间浮现淡淡笑意,“将军。”
顾长渊上前一步,握住她胳膊,“别看账本了,今夜我……”
“将军!”一道急切的呼喊,打断他的后文。
来人是听雨轩的丫鬟春桃。
春桃不管不顾地冲进来,“将军!我家夫人病得厉害,请您去看一眼吧!”
顾长渊本来都打算跟陆昭宁圆房了,一听嫂嫂病了,心揪了起来。
他立马夺门而出。
春桃紧跟着离开,嘴角带着一抹得意。
须臾,阿蛮气喘吁吁地进屋。
“小姐,还好赶上了!您别说,那林婉晴真豁得出去,直接浸泡冷水,把自己给折腾的呀!难怪她能得男人垂怜呢。”
陆昭宁抿唇浅笑。
“不要轻看她。这值得钦佩。”
比起林婉晴这样的,她更瞧不起只会怨天尤人,却不去争取的。
不过,林婉晴把顾长渊当宝,想要牢牢抓住,她陆昭宁却根本不在意。
陆昭宁端起茶盏,一口清茶入喉,眸色深重。
距离公爹的寿宴,还有月余。
今晚能躲过圆房,明晚呢?
还是得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