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阮藜就听说他回了京州。
争权夺利的过程血腥而迅速,年纪轻轻就成为四大家族之一的掌权人。
阮藜研究生毕业后也回国接手家业。
都在一个圈子里,不可避免的又重新有了交集。
但褚宴辞每次见到她,表情都特别凶狠,活像是欠了他几十个亿。
有一回阮藜鼓起勇气问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大意见?”
褚宴辞咬牙切齿:“你竟然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还想拿钱打发我?”
阮藜一个头两个大。
果然,他还是在意那段落魄的过往。
对他这样的男人来说,莫名其妙被一个女人包养过,还天天在家给她洗衣做饭……
有几次她痛经发作,带血内裤都是他洗的。
确实挺伤自尊。
但……她也很无辜啊。
阮藜惹不起就只能躲着。
可她和江宥川订婚那天,褚宴辞不请自来,当着所有宾客的面,砸了她的订婚宴,还把准新郎江宥川狠狠揍了一顿。
从此以后,更是处处针对。
看到她就没好脸色,没事就找江宥川麻烦。
全京州都知道,江宥川是她阮藜的赘婿。
打狗还要看主人,他这分明是在打她的脸。
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差,成了京州人尽皆知的死对头……
等阮藜回过神来的时候,褚宴辞面前的碗已经空了。
他沉默地抬手,示意侍者又上了两碗西红柿鸡蛋面。
将其中一碗推到阮藜面前。
阮藜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面条,欲哭无泪:“褚总,我真的……一口也吃不下了。”
褚晏辞这一次没有再强人所难。
只是拿起另一碗面,再次埋头吃了起来。
他吃得极快,大口大口往嘴里塞。
到最后几口时,他猛地呛住,剧烈咳嗽起来。
可即使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是一口接一口。
阮藜都看呆了,忍不住递给他一张餐巾纸:“那个……要不先喝口水歇歇?”
“咳……咳……”褚晏辞依旧边咳边吃,连眼泪都呛出来了。
直到三碗面一口气吃完,他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操作阮藜真的看不懂,张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是褚晏辞没有再看她一眼,一言不发地起身离去。
阮藜疑惑地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半晌,默默收回视线,吐一句非常有格调的话:“账记在褚总名下,剩菜全部打包。”
褚晏辞离开餐厅后,乘电梯直达停车场。
一路上他都沉默着,眉目低垂,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电梯门一开,他突然疾步冲出去,弯腰剧烈呕吐起来。
吐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掏空。
不知不觉中,他脸上湿漉漉一片,早已分不清到底泪水还是冷汗。
林彻默默站在旁边,大气也不敢出。
褚砚辞自己吐完,跌跌撞撞爬上车。
闭着眼睛沉默了很久很久,他似乎又恢复了正常,声音沉稳而平淡:“去月亮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