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疆一行人,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东山进发。
霍北疆一马当先,步幅极大,军靴踩在枯枝败叶上,发出清脆的断裂声。他不看路,却走得比谁都稳。身后跟着陈山和4名警卫员,个个精神抖擞,眼神里是对首长的绝对信服。
楚卫国缀着一个扛锄头藏在了后面的村民。
楚卫国心里憋着气,他不是担心霍北疆,这城里来的军官看着就有两把刷子,山里的野物怕是奈何不了他。
他是怕万一,万一真出了什么事,这姓霍的赖上他妹妹。他妹妹那句“血光之灾”说得斩钉截铁,由不得他不信。
楚卫国摸了摸胸口那纸符的棱角,心里踏实了些,脚下的步子也更坚定了。
不管怎样,他得看着点。
东山林密,常有野物出没。
进了林子,霍北疆身上的那股冷傲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猎人般的敏锐。
他随手拨开挡路的荆棘,目光扫过兽道旁的粪便和压痕,连脚步声都放轻了许多。
他简单地用几根树枝和藤条,就在一处兽道上设下了两个精巧的陷阱。
不过半小时,一只肥硕的野兔和一只五彩斑斓的山鸡就先后落了网。
陈山看得两眼放光,凑上前去,满脸都是崇拜:“首长,您真是太厉害了!这比咱部队里野外生存训练还轻松。哪有什么血光之灾,我看是福星高照,这不,晚上的野味就有了!”
霍北疆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柔和了些许。
他将猎物从陷阱里提出来,动作利落。
事实胜于雄辩,今日他的确见了血,还见了荤,只不过这血不是自己的。
那女人的话,果然只是故弄玄虚的把戏。
一行人继续往山林深处走,打算看看能不能碰上更大的猎物。
可就在他们跨过一道山涧,深入东山腹地时,一直走在最前面的霍北疆,脚步猛地一顿。
他抬起手,做了个停止前进的战术手势。
周围,太安静了。
刚才还叽叽喳喳的鸟雀声,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间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可那风声里,也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萧索和死寂。连虫鸣都断了。
陈山和警卫员们立刻警惕起来,握紧了手里的枪。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从脚下的土地传来,像是远处有什么重物在奔跑,由远及近。
霍北疆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那是在尸山血海里磨砺出的直觉,在疯狂地叫嚣着危险。
“有大家伙!”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快,上树!”
他的话音刚落,那震动感骤然加剧!
“轰隆隆——”
前方不远处的密林里,像有一辆失控的火车头,撞开无数灌木杂草,猛地冲了出来!
那是一群野猪!足有七八头,个个皮糙肉厚,眼睛通红,显然是受了惊,彻底狂暴了。
为首的那头公猪,体型尤其骇人,獠牙像两把弯刀一样翻在嘴外,黑色的鬃毛根根倒竖,体重估摸着至少有三百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