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郁明仪动不得,但郁家手下的那些鹰爪走狗小族却动得,陛下此次真正想动的,是方才案卷中名列其中的金尚文和金尚礼两个。
金家早年便是被郁家一手提点上来,老宅也在郁国公管辖之内,算是郁家的左膀右臂之一。”
“金家两兄弟的文章,妾也看了,实在不成气候,可见金家今年把两个儿子送进京中,是花了大价钱,这钱,自然是花在了郁家头上。”
“但是谁也没想到,陛下前两年一直纵容卖官贩爵,科举舞弊,从来不查,今年突然在放榜之前打了个措手不及,此时各家一定是自扫门前雪,忙着庇护自家子孙,郁家为了自己家的孙子,又要避嫌,这次定然不会管金家,只希望陛下拿金家撒了气了事。”
萧彻听得眼神逐渐晦暗起来,开口问:“然后呢?”
沈晚意刚要开口,看了萧彻一眼,忽然闭了嘴:“然后……陛下撒了气,金家也倒台了,便是了。”
萧彻微微偏头:“为何不说了,你怕什么?怕朕觉得你太聪明,杀了你又拔了沈家的根?”
沈晚意眼神寒了几分,她有些兴奋了,忘形了,忘了眼前人是皇帝,忘了皇帝最忌讳旁人揣摩圣意。
萧彻看着她:“继续说。”
“妾……只是妄加揣测,其余便不……嗯……”她尚未说完,腰侧的手狠狠向怀里带了带,萧彻凑得很近,声音里带着几分蛊惑。
“……有什么不知,你分明都瞧出来了,若是说错了,便是欺君之罪。”他开口:“继续。”
“……”沈晚意咬唇,她感受到腰间的手缓缓摩挲着,带着一点纵容之意。
“……舞弊之事,一经坐实便是永不录用,金,金家自然不会放任不管,金家人若是蠢一些,就会先去求郁家庇佑,受了冷落,就会找其他人帮助。”
“而如今能在此事上说上话的,无非是陛下钦点的裴大人,和这次科举的监事张岑张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