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苏尤梨轻轻应了一声,顺从地靠在薄妄怀里,像一只收起了所有爪牙的猫。
薄妄揽着她,目不斜视地从那群跪地求饶的“记者”和魂飞魄散的柳玉芬母女身边走过。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再看地上那滩叫做钱浩的烂肉一眼。
仿佛那只是一个碍眼的垃圾。
走廊里冰冷的空气混杂着消毒水的味道。
薄妄的脚步很稳,胸膛宽阔而坚实,给了苏尤梨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可苏尤梨知道这份安全感是用魔鬼的羽翼编织的牢笼。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那股还未平息的暴戾气息,像是被锁在笼子里的野兽仍在低吼。
他为她发疯。
这个认知让苏尤梨的心底涌上一股奇异的病态的战栗。
回到那辆黑色的吉普车上,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小张在前面开车,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个透明人。
苏尤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路灯的光一晃而过,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薄妄忽然伸手,将她的脸扳了过来,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就这么算了?”他低声问,声音沙哑得厉害。
苏尤梨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
“破坏军婚,意图强暴军属,数罪并罚,他们这辈子都毁了。”
苏尤梨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不够。”
薄妄吐出两个字,冰冷且不容置疑。
“这样太便宜他们了。”
他要的不是让他们接受法律的制裁。
他要的是让他们在无尽的绝望中一点一点被彻底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