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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陆峥有一小时的休息时间。
但他没能休息成。
沈知梨开始“折腾”他了。
“陆峥,我想洗头。”
她坐在床边,指尖轻巧一挑,便解开了盘起的发髻。
满头乌黑浓密的长发顺势垂落,将那张小脸衬得更加小巧,肤色胜雪。
家属院里洗浴条件简陋,不是去公共澡堂,便是在家烧水擦身。
陆峥的视线定在她那如黑檀木般光亮的发丝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去打水。”
他扔下这句话,转头就走,步伐迈得很大。
两壶热水提进屋,兑好温水。
陆峥刚想把盆放下让她自己来,沈知梨却指了指凳子,嗓音又软又糯。
“我头发太长了,低头弯腰会头晕,你帮我倒水好不好?”
陆峥手上的动作停住,望向她。
她仰起脸,一双杏眼水润,神情天真,偏生又带着理所当然的气势。
帮媳妇洗头?
这事儿要是传到营里,那帮兔崽子非得笑掉大牙不可。
可他视线扫过她那纤细的腰肢,忆起她刚才娇滴滴喊手酸的样子,拒绝的话在嘴边滚了一圈,最终化为沉闷的一句。
“……去拿毛巾。”
这个午后,陆团长家的门虚掩着。
沈知梨躺在两张椅子拼凑的简易“床”上,头悬在半空,正对着地上的脸盆。
陆峥搬来一张小马扎坐在一旁,眉头蹙着,手里握着一个搪瓷缸子,神情专注得好似在执行什么机密任务。
他的动作很是生疏,却又透着十足的小心。
温水顺着他的指缝,缓缓淋湿她的黑发。
他的手指粗糙,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茧子,穿行在她柔软的发丝间,那陌生的触感让他的指尖都有些不自在。
薄茧划过头皮,带起一阵轻痒。
“轻些,你挠到我了。”沈知梨闭着眼睛指挥。
陆峥放轻了手上的动作,用指腹生涩地为她揉搓泡沫。
廉价肥皂的皂角香气与她发间的幽香混合在一起,在小屋里散开,带来一种踏实的安宁。
“陆峥。”沈知梨开口,声音隔着泡沫,有些发闷。
“那个文工团的女兵,叫什么名字?”
陆峥手里的动作停下。
“不知道。”他回答得干脆利落。
“真不知道?”
沈知梨睁开眼,倒着看他,水珠顺着她光洁的额角滑下来,好似一颗晶亮的碎钻。
“人家都传遍了,说她给你送过笔记本,还给你唱过歌。”
陆峥面色一沉,手里的活计却没有停下,仍旧耐心地替她冲洗泡沫。
“那是慰问演出,对整个团唱的。”
“笔记本是连队发的纪念品,每个人都有,我的早就丢在库房了。”
解释得这样快,还这样详细?
沈知梨唇角悄然扬起。
这个男人,心思倒是单纯。
她又追问:“那你看来,是她好看,还是我好看?”
要命的盘问来了。
陆峥的视线从手里墨黑的湿发,移到她被水汽熏得粉润的脸上,眼神幽暗。
“别问这种蠢话。”
“我就要问。”
沈知梨抬手,湿漉漉的指尖抓住了他的手腕,在他脉搏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按着,如同羽毛在撩拨。
“快说。”
陆峥的呼吸停顿,被她逼得没有退路,末了只得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你。”
“声音太小,我听不清。”她不肯罢休。
“你好看。”陆峥提高了音量,耳根登时涨红,“全天下就你最娇气,也数你最好看。这下行了?”
沈知梨“扑哧”一声笑了,松开他的手,心满意足地重新闭上眼。
“这还差不多。继续洗,还没冲干净呢。”
陆峥看着她那副计谋得逞的小模样,又好气又没辙,最后只剩下满腹无奈的纵容。
他认命地舀起一瓢水,接着伺候这位“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