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婷下意识避开季博常的目光,眼神慌乱地看向别处,双手在围裙上胡乱擦着,说话都结巴了:
“你…你怎么…变化这么大?”
她发现自己不敢看他了。
早上那个可以随意调戏、亲昵喊“小季季”的大姐姐不见了,现在的她像个做错事的小姑娘,连直视对方都觉得心慌。
季博常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心里明白得很。
外貌和气场带来的阶级感,是刻在人性里的东西。
当她觉得能平视甚至俯视你,她就敢放松、热情、主动;当你变得需要她仰望,自卑和距离感就会自动生成。
但季博常可不打算让她就这么疏远自己。
他忽然哈哈一笑,语气故意恢复成早上那种带着点贫嘴的调调:
“怎么李姐,几个小时不见,弟弟帅得不认识了?”
这句熟悉的玩笑话,瞬间把李婷拉回了神。
她脸“唰”地红透,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一眼,却还是不敢多看:
“没个正经!”
她骂完,转身逃也似的捡起地上的东西,快步走向后面的厨房:
“你等着,姐给你做饭去!”
那背影,透着股落荒而逃的味儿。
季博常笑着摇头,跟了进去。
“我帮你。”
厨房狭小,李婷正背对着他洗肉。
听到声音,她肩膀明显僵了僵。
“不用不用!”
李婷连忙拒绝,头也不回:
“厨房小,你个大男人进来添什么乱,出去等着!”
季博常不理她,直接从袋子里拿出青菜,走到水槽另一边,拧开水龙头开始择菜。
“洗菜还是可以的。”
他声音温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李婷没再说话。
算是默许了。
狭小空间里,只剩哗哗的水流声。
季博常高大的身躯几乎占了半个过道,李婷每次转身拿东西,身体都不可避免地会和他碰到。
手臂,后背,肩膀。
每一次触碰,李婷的心跳都会乱一拍,脸颊滚烫。
升腾的烟火气,渐渐驱散了两人之间那层无形的尴尬。
季博常安静洗菜,递盘子,话不多,但他的存在本身,就让这个小厨房变得不一样了。
李婷专心切肉,准备调料。
锅里的油“滋啦”一声烧热,她把切好的五花肉倒进去,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在熟悉的忙碌中,她终于找回了一点自己的节奏。
她用余光偷偷瞄了眼身旁认真洗菜的季博常。
那张完美得不像话的侧脸在暖黄灯光下柔和了许多,睫毛很长,鼻梁挺直,连洗菜的动作都透着股子赏心悦目。
李婷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
这还是那个早上帮自己搬货的小男孩吗,不会是他兄弟什么的吧?
她终于忍不住,带着一丝埋怨和浓浓好奇,小声嘀咕:
“你这孩子,下午到底干嘛去了?怎么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
她顿了顿,试探性地问:
“去韩国整容了?”
这话一出,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谁整容能几个小时就搞定,还连身高体型都变了?
季博常关掉水龙头,转过头来,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
“秘密。”
他看着锅里渐渐裹上糖色、红润诱人的五花肉,又看了眼李婷在灯光下温婉动人的侧脸。
今晚这顿饭,有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