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您胃不舒服,喝点温水。” 陆骁体贴地递过杯子,“徐哥好像在那边,我们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不用。” 沈蔓冷淡地抿了一口水,“今天是商业场合,他现在只是个收租的。”
拍卖会进行得很快 。
到了下半场,压轴拍品被端了上来,是一条祖母绿手链,成色极老的如意扣,透着一股沉郁的旧气 。
陆骁眼睛一亮,小声说:“沈总,这个好特别,好像徐哥以前照片里戴过的……”
沈蔓一怔,目光落在托盘上。
她隐约记得,创业第一年最难的时候,徐之舟上那条从不离身的手链确实不见了。
他说是旧了,不喜欢了 。
“各位,这条起拍价,五十万。”
拍卖师话音刚落,角落里举起了一只手:“六十万。”
声音不大,但徐之舟背脊挺得笔直 。
沈蔓眯起眼。
这几年徐之舟对自己抠门到了极点,一件外套穿三年,今天竟然舍得花六十万买旧手链?
“八十万。” 徐之舟再次举牌 。
陆骁在旁边小声嘀咕:“既然徐哥喜欢,那就算了……就是觉得配这身衣服挺好看的。”
沈蔓捕捉到了陆骁语气里的遗憾。
这几天陆骁照顾她尽心尽力,她正愁没送什么像样的礼物 。
“一百万。” 沈蔓举牌,声音慵懒 。
全场目光在两人之间梭巡,徐之舟的手抖了一下,转过头,遥遥看向沈蔓 。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 。
“一百一十万。” 他咬着牙再次举牌 。
“一百五十万。” 沈蔓甚至没看他,漫不经心地加价 。
“沈总,太贵了……” 陆骁不安地拉了拉她的袖子 。
“只要你喜欢。” 沈蔓勾起唇角,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人听到,“这点钱算什么?”
角落里,徐之舟紧紧攥着号码牌,指节泛白 。
他的手机屏幕亮着,银行账户里只剩下不到两百万,剩下的钱,他全都拿去给沈蔓公司填亏空了 。
那是他最后的流动资金 。
“一百八十万。” 徐之舟的声音在颤抖 。
那是***留给他唯一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