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在天台上,眼睁睁看着我被混混欺辱,哭着发誓会用生命保护我。
十年后,把同样的遭遇加注在另一个女人身上。
这种仿佛循环般的报应,实在让人觉得滑稽。
深秋的雨连续下了整整半个月。
谢屿搬回了我们曾经共同居住的别墅。
家里的陈设被完完全全恢复成了我离开前的样子。
那些被我变卖捐赠的名牌包和首饰,被花高价一件件赎了回来,重新摆满整个衣帽间。
连摆放的顺序和角度,都严格按照我生前的习惯。
每天傍晚下班,大门都会被准时推开。
换上拖鞋,脱下西装外套挂在衣帽架上。
“听澜,我回来了。”
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嗓音温柔地打着招呼。
等待着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我飘在沙发的上方,看着自导自演的这出独角戏,心里满是无奈。
走进厨房,熟练地系上我以前常用的那条蓝色围裙。
从冰箱里拿出新鲜的食材,开始动作生疏地切菜。
锋利的刀刃一个不慎划破了食指,殷红的血珠迅速滚落下来。
动作停住,呆呆地看着案板上的血迹。
几秒钟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将受伤的手指**嘴里。
以前我切到手的时候,也是这样**手指跑到面前撒娇。
那时会心疼地抱着我,满屋子找创可贴。
如今只能独自咽下那些腥甜的味道。
晚餐永远是雷打不动的两副碗筷。
坐在餐桌的一端,不停地往对面的空碗里夹着我爱吃的菜。
“今天的糖醋排骨有些咸了,下次我少放点酱油。”
“你多吃点鱼,医生说备孕的时候吃鱼对身体好……”
说到这里,低沉的声音戛然而止。
备孕。
那个没来得及出世的孩子,已经化作一滩血水永远留在了那个冰冷的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