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厂长吩咐了,你要完成下发的工作才行。”
“厂内掏粪的事就交给你了。”
掏粪原是犯错误改造的职工所做的,如今全部扔给了沈峥年。
在他终于将全厂的旱厕都掏干净后,后勤主任就带人来检查。
主任故意用白手套在墙角一抹,捻着一手灰,厉声呵斥。
“你这是偷奸耍滑,思想有问题!”
他对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几个人立刻上前,死死按住沈峥年。
“主任,这……不好吧?让谢厂长知道了怎么办?”
其中一人有些犹豫。
“不想在厂里干了就滚蛋!”
“没看出来以后周同志才是厂里除了谢厂长的***吗?得罪了他,以后别想有好果子吃!”
说完,他用掏粪勺舀了一勺混着污水的烂泥,从沈峥年的头上浇了下去。
“呕——”
沈峥年剧烈地干呕起来。
主任嫌恶地扔了掏粪勺。
“把这儿收拾干净,不然我就跟周同志和谢厂长汇报你思想有问题!”
接下来的几天,主任经常带人来找茬,还故意将厕所弄得很脏。
想到儿子,他忍着恶心,坚持着。
终于熬过一周,谢泠月的通讯员给他送来了一件新衬衫。
“沈大哥,今天是薇薇的生日,周春生同志在家里办了生日饭,谢厂长要您现在就过去。”
“厂长说了,吃完饭,就会把辰辰的骨灰交给您。”
看着新衬衫,沈峥年只觉得讽刺。
辰辰没的时候别说丧事,就连棺木坟茔也没有,直接火化将骨灰装入坛中。
而父亲惨死,她给父亲泼脏水不说,更是不办丧,全程回避。
所有人都认为她“艰苦朴素,公正无私”。
可她却能为周春生****,开庆功宴,如今因为周春生的一句话,甚至能冒着**的风险给小孩子办生日宴。
他们三个,还真是一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