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关心的汤药,明明就是夺命的弯刀。
一步步将她从并肩作战的战友,踩成依附他人的金丝雀。
“老婆,醒啦?快来趁热喝,我熬了两个多小时呢。”
江勤川殷勤地替她拉开椅子。
温蔓没有坐,她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终于下定决心说:“江勤川,我们离婚吧。”
“哐当——”
江勤川手里的汤勺掉进了碗里,溅出的甜汤烫到了他的手背。
但他像感觉不到痛一样,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蔓蔓,你……你说什么胡话呢?”
江勤川结巴了,狰狞的眼神在慌乱的脸上闪过,贴心的伪装就要控制不住裂开。
“就因为昨晚喝多了?我都解释过了,逢场作戏而已,我心里只有你啊!”
“别演了,挺累的。”
温蔓冷冷地打断他,“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拟好,既然走到这一步,就好聚好散。”
“我不离!”
江勤川彻底慌了。
他猛地冲过来想要拉温蔓的手,被温蔓嫌恶地躲开。
他急红了眼,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公司账面上的大窟窿和即将到手的投资,脱口而出了一段极其扭曲的话:
“温蔓,我知道你嫌我脏,嫌我恶心!我已经在给你找人了!只要你不分家,你怎么折腾都行!”
温蔓睁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越是卑微越是妥协。
她反而越心寒,越觉得恶心。
不管是为了利益还是其他,都只能证明他们这段关系里面早就没有了情爱,有的只有她的不甘心。
现在梦醒了,她也认清了。
“你真是让人作呕。”
温蔓连骂他都觉得浪费口水,她深吸一口气,懒得再跟他纠缠。
“你今天把公司这半年的财务总账、流水还有你在外面的私人账户全拉出来给我看。我要进行婚内财产分割。”
一听到“查账”和“财产分割”,江勤川的脸色瞬间“唰”地一下白了。
“账……账有什么好看的?”
他眼神开始疯狂闪躲,支支吾吾地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