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丝毫不顾及这场暴雨来得有多大,他们只想抓住热点跟新闻好回去交差。
即使明知温念是受害者,他们也还是没有要放过她的打算,毕竟周家他们得罪不起。
所以与其如此,倒不如颠倒黑白,讨好周家。
于是众人纷纷推搡着追了上去,就看哪家媒体优先拿到今天的头版头条,谁就能升职加薪甚至是在业界立稳脚跟。
这样的情况下,没有人会去顾及温念的安危。
这一刻,温念被挤压着,整个人仿佛被扔到了悬崖边缘。
她赤着脚站在狭小的台阶上,身前身后尽是咄咄逼人的话语,耳边也都是刺骨的寒意跟冰凉的雨水。
那一张张带着笑或嘲讽的脸,像极了一双双狰狞的手,试图将她拉入地狱的深渊。
在记者们一波又一波的推搡和追问中,温念的肩膀突然被其中一双大掌猛的一推。
还来不及看清那人的身影,她的身体便猛地一晃,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向后仰去。
她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来稳住身形,但身边全是记者们挥舞的话筒和手臂,她根本无处借力。
雨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打在她的脸上,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大脑一片空白,耳边的嘈杂声仿佛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又好像被拉得很远,变得模糊不清。
她能感受到冰冷的大理石台阶在脚下快速远去,而身后的记者们还在不断往前挤,似乎根本不在意她已经失去了平衡。
不到片刻,温念的后背便重重地撞在了台阶的边缘,一阵剧痛从脊背传来,伴随着耳边的惊呼跟雷电的轰鸣声,她的脑袋也重重的磕在了坚硬的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一瞬间,疼痛让她浑身僵直。
湿透的薄纱在雨幕里绽开惨白的弧度,她的手臂重重的跌进积水潭时听到金属坠地的脆响——手链崩断的瞬间,周斯砚高中时期送她的鹿角手链也跟着一起滚进了排水沟里。
“快,温小姐摔倒了!快拍特写!”
十几台摄像机立刻压低角度,闪光灯照亮着她泡在泥水里的婚纱裙摆。
有人甚至恶意的踩住她的裙**止她起身,好以此来多拍几张特写。
众人拥挤着用各种摄像机怼着温念,在这场暴雨里,她孤立无援。
而身后从大堂内匆匆走出来的**人看见这一幕,竟没有一个要上前帮助她的意思。
温父更是远远地躲着,看着自己女儿被一群无良记者们逼到绝境。
“爸爸妈妈.....我们.....要不要上去帮帮姐姐啊,她看起来好可怜啊。”温媛看着那个瘦削单薄的身影,一瞬间有些于心不忍。
两人同岁,不过温念大她几个月,所以温媛一直叫***。
可温母听完却瞪了她一眼,显然没有要帮忙的打算。
“媛媛,你可别多管闲事,那扫把星她那是自作孽不可活,跟她那个妈一样,简直是丢人现眼,这些年来要不是看在斯砚的份上,我早把她给赶出去了。”
温母轻哼了一声,脸上带着厌恶与嘲讽继续道:“本想着这赔钱货嫁进周家能给你跟你弟弟一些资源的,现在倒好,闯下了大祸,把我们家都害死了,你给我听好了,今后不许叫***,**没她这么蠢的女儿。”
听见温母的话,温媛皱眉,她犹豫着,但终究还是没敢再提议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