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是个意外。但我不能让我的孩子背上私生子这三个字,就登记在你名下了。”
她顿了顿,“你就是私生子,你和**过得好吗?显然烂透了。”
“私生子”三个字,猝不及防地揭开我心头的伤疤。
当年父亲瞒着我妈跟别的女人领证,让她这些年背着“**”的名头。
一生要强的她一夜白头,把自己逼疯,一直住在精神病院。
而我自然成了让人瞧不起的“私生子”。
那时周疏影还是个大学讲师,最注重名声的她顶着巨大的压力接受我的身份。
“那是上一辈犯下的错误,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如今,口口声声叫我“私生子”的人,还是她。
见我双眼猩红,周疏影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怪我嘴快。”
“但是,庭屿。”她的话锋一转,“远州他还是个小孩子,知道我怀孕以后压力特别大,你就不要再找他麻烦了。”
我刚要开口,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她嘴角压不住的笑意,一猜便知是顾远州。
好一会儿,她挂断电话,心情大好。
“明天是远州的毕业典礼,他特意邀请你去,给他个面子。”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我几乎笑哭了。
这段我苦苦经营多年的婚姻,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悲。
擦干最后一滴眼泪,我拨打了曾经最厌恶的那个人的电话:
“你不是想补偿我们母子吗,现在,机会来了。”
毕业典礼上,全场的目光都落在周疏影和顾远州身上。
“听说周教授怀了顾远州的孩子,不过双方都是单身,也挺般配的呢。”
“估计快要结婚了吧?顾远州今天毕业,下次再见就该是喝喜酒了!”
我坐在角落里听着,才知道周疏影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提过她已婚的事实。
在她眼里,我就那么让她嫌弃到说不出口吗?
顾远州身穿学士服,毫不避讳地在镜头前搂着周疏影的腰。
俨然一对相处多年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