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梁说:“就这几天,想好了告诉我。”
他说完了就起身出去了,留下椅子空荡荡地面对着江行。
江行认真的想了,越想越有种要去试试的冲动,尽管有很多的顾虑,“我到底适不适合做演员”、“我有这方面的天赋吗”、“我对演戏一窍不通啊”,可他就是隐隐觉得他必须要去试试。
他在几天前的早晨没能自杀成功,那么既然活着就得为活着想办法。
或许演员,这个虚无缥缈的词,这条梦幻的路,确实更适合他。
李梁是怎么想到的呢?
他真的觉得他会适合这条路吗?
他很了解自己吗?
电热毯红灯一首亮着,也或许是紧张,江行觉得口干舌燥,他掀开被子下了床。
饮水机在他的房间外面,正对厨房,侧对江洵的屋子。
他握着玻璃杯等凉水,侧目看见江洵开了一条缝的门里透出来弱白色灯光,他听见一些动静,黏腻的水声,然后他听见大哥的闷笑,他说了句什么。
江行杯子锵然落地,他慌乱地转去厨房间拿了扫帚,把碎玻璃片往簸箕里扫。
江行是在哗啦啦地扫碎片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刚才他听见的那个声音是他们在接吻。
他在这方面一向迟钝,身边的男孩子开的黄色玩笑他也云里雾里的,他呆滞的表情曾经还招致过哄笑。
他忽然想,原来他敬重的严肃的大哥和李梁是有身体的接触的,他第一次对他们的关系有此类具象的感受。
李梁出来的时候江行正把沉甸甸的簸箕往垃圾桶里倒,碎片倾斜滑进去,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突兀。
江行只想赶紧逃回房间,他的脚感受到痛了。
客厅没开灯,他的房门开着,斜方块的白光映在地板和墙面上,他慌慌忙忙的,簸箕里的碎片漏出来,他又拿扫帚去扫。
李梁两步走过来,接住他手里的扫帚柄,“我来吧。”
他比他高大半个头的身影笼在江行侧脸,江行松了手,头没有偏一下,往后退两步,侧过身回房间去。
江行坐在床边低头擦脚面上的血,用卫生纸粘着水,血擦不干净似的,刚擦完又冒出来。
门被敲响了,他抬头盯着那扇原木门,又低头抹血,好久一脚深一脚浅的把门拉开了,李梁还倚在门外,他低头看江行被睡裤脚遮了一半的脚背上正蜿蜒流血的伤口。
两只脚都光着。
李梁手里捏着创口贴,显然没什么用。
李梁说:“你去床上坐着。”
江洵在屋内扬声问了句什么,李梁说:“没事,小行脚划破了。”
江行坐在床边,脚搭在椅子上,李梁用酒精给他抹伤口,前两天在医院里医生给他开的止血药还有,江洵给他递水,江行吃下去。
李梁说:“你在家不穿鞋?”他处理完玻璃碎片回屋的时候看见白色地板上干涸的血迹。
江行想必很痛,脚绷得很紧,这样的人是怎么鼓起勇气从桥上跳下去的。
“只是喝水。”
他说。
然后就打破了水杯,至于为什么会打破水杯,理由就可想而知了。
李梁抿了抿唇,没说什么。
伤口很长一道,血还是止不住,李梁用纱布裹了裹,起身道:“去医院吧。”
江洵在外头撑大场面得心应手,对于生活琐事真是笨手拙脚,他在边上瞅着垃圾桶里堆上一层一层带血的棉布,现在听李梁说要去医院,配合地说:“我去收拾东西。”
江行没想到这么严重,刚划破的时候他都没感觉,一阵过后才感觉到痛的,想着自己在家处理一下就好了,现在竟然弄到要去医院的程度。
这都什么事?
大半夜的,自然不好折腾江明朗夫妇,江洵明天还要起早上班,李梁说:“你别去了,用不着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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