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继续看书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绘欣阅香书号3374



天际泛白,号角声还未划破营区的宁静。

陆峥醒了。

他的生物钟比军号更准,即便怀里正拥着一个温软得不像话的人。

沈知梨像只被纵容坏了的猫,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蜷在他怀里。

她的手霸道地搭在他紧实的腰侧,一条腿更是不安分地压着他的小腿。

小脸深深埋在他的肩窝,呼吸轻浅。

温热的气息透过那层薄薄的军绿色背心,一丝丝、一缕缕地渗进他的皮肤,带来一阵燎原般的痒。

陆峥一动不动。

他睁着眼,盯着头顶泛黄的木质房梁,足足过了五分钟。

手臂被她枕得早已麻木,但他没有抽离。

他甚至下意识地,将搂着她腰侧的那只手收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这团温暖永远禁锢在怀中。

昨夜那句“离婚,这辈子都离不了一点”,在无比清醒的脑海里反复冲刷。

没有半分酒醒后的悔意,反而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

怀里这个人,是他的。

写在他户口本上,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若是真离了……

陆峥的眼神骤然沉下,将这个可怕的念头从脑中生生掐断。

就在这时,怀里的人儿轻轻动了动,发出一声娇软的嘤咛。

沈知梨是被热醒的。

她感觉自己像个被扔进大蒸笼里的包子,周身都被一个巨大的、持续发热的“热源”包裹着。

她不满地哼唧一声,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迷迷糊糊地推了推身边的人。

“热……”

那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与软糯,不轻不重地搔刮着陆峥的耳膜,让他浑身的血液都跟着瞬间升温。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终于,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将手臂抽出来,随即翻身下床。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精准、利落,带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控制力。

他迅速穿好作训服,扣上皮带,将精悍的腰身束缚得更加劲瘦挺拔。

临出门前,他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

沈知梨已经抱着被子滚到了床铺里侧,大概是觉得冷了,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宝宝。

只留一截皓白的手腕和半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露在外面,睡得香甜安稳。

陆峥紧绷了一夜的唇线,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向上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他走到桌边,从兜里掏出几张崭新的饭票,想了想,又多加了两张肉票,一起压在那个装着油渣的罐头瓶下。

又倒了一杯晾好的温水放在旁边,这才拉开门,动作轻缓地带上,走了出去。

……

沈知梨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家属院里,嫂子们洗好的衣物都已迎风招展,空气中满是阳光和肥皂混合的味道。

她醒来时,屋里空无一人。

桌上的水已经凉透,水杯下压着几张饭票和肉票。

还有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的纸条。

上面是龙飞凤舞的五个大字,笔锋锐利,像是要划破纸面:

食堂有包子。——陆

沈知梨捏着纸条,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人,留张纸条都像在下达作战指令,多写一个字都嫌浪费笔墨。

她没急着起,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把那种“睡到自然醒,不用伺候人”的幸福感细细品味了一遍,才慢悠悠地爬起来。

洗漱是在院子里的公用水槽。

沈知梨端着脸盆出去时,正撞见几个嫂子聚在那儿洗菜聊天,场面好不热闹。

“哎哟,这都快晌午了,陆家媳妇才起啊?真是金贵。”

开口的是住隔壁的田春花,田嫂子,嗓门大,嘴也快,看人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的刻薄。

她一边用力搓着白菜,一边用眼角余光不住地打量沈知梨。

今天的沈知梨,穿了件米白色的确良衬衫,下面是藏蓝色的半身裙。

头发松松挽起,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

那张脸在一众被高原日光吹拂得粗糙黝黑的面庞中,简直白得晃眼。

沈知梨一点不恼,反而笑盈盈地放下脸盆,落落大方地挤上牙膏。

“嫂子们早。昨儿坐了一天车,骨头都快散架了。”

“我们家陆峥心疼我,天不亮就去出操了,临走前千叮万嘱不让我起,说早饭他去食堂给我打,让我必须多睡会儿,不然他要生气的。”

这话一出,水槽边瞬间安静得能听见水流声。

田嫂子搓白菜的手都停了,张了张嘴,像是被噎住了一样。

旁边几个嫂子更是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这年头,哪家媳妇不是天不亮就爬起来做饭洗衣?男人心疼?心疼也不能让媳妇睡到太阳晒屁股啊!

可看着沈知梨那张理所当然、还带着几分娇憨甜蜜的脸,田嫂子那句“男人可不能这么惯着”硬是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人家男人乐意宠着,你一个外人酸什么?

“哎呀,那陆团长可真是个体贴人。”一个年轻些的嫂子最先反应过来,满眼羡慕地开口,“我家那位要是有陆团长一半好,我做梦都得笑醒。”

》》》继续看书《《《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