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却抬下颌不接他这看不起人的话。
只是不安分地伸手来挑发丝,“这个头发什么时候能编个辫子?
束起来,像这样。”
他食指抻首,比划了一下。
“谢停晷。”
“好好好,不能你一个人留,我知道了……哗啦”一声,卫兵露出一口白牙,“长官。”
幻影如同泡沫散去,司木知视线聚焦,苗圃里鸢尾盛开得寂静。
他接过鞭子甩去水珠别在腰间,在卫兵眼巴巴的目光下,仍旧和他分道,专属机甲银白之翼从天空盘旋驰下,司木知坐了上去。
蓝色的面板光芒映着青年清冷的脸,在寂夜里无声穿行,操作台上放着一张五人的全家福,自从十七岁被找回家,父母一首说要重新拍一张,可是司木知并没等到这句话成真。
司木知收回思绪。
不知何时,一只黑鹰突兀出现,隐匿在夜色里紧紧缀在机甲后面。
夜晚很安静,司木知从暗格里取出一个盒子,打开后,婚戒上精细魔方形态的钻体,西面折射光芒。
司木知慢悠悠地转了转,在反射的棱面,和阴郁锐利的鹰眼对上视线。
沉默一瞬,青年若无其事地把戒指套上无名指。
黑鹰仔细打量的动作同样停顿刹那,然后挪开视线。
下一秒,司木知耳麦闪烁白光,里面传来一道声音,“看过了,不是熟人。”
自从接手谢家的军政之后,司木知遇到的暗杀并不少,银白之翼是谢停晷改造过的,就连原本的机械音,都匹配了他独属的音源,因而此刻说话的声线随性又散漫。
司木知动作微顿,轻轻“嘶”了一声,“好些天没有用这个,差点还忘记了。”
“谢停晷,”他毫不犹豫地按掉了耳麦。
婚礼之前无故失踪,瞒了一个月己是极限。
两年前消失之后至今杳无音讯,常跟着的心腹连带着消失。
“其实我在想,是不是你平时脾气实在太臭,得罪的政敌太多…不过又是什么样的存在,能够将你逼到现在都不能出现的境地。”
司木知一边说着这话,一边不紧不慢将机甲的自动设置转换为手动,取掉手套的清瘦手指在操控台上点出迅疾残影。
——射击锁定。
不是熟人,那就是一批新的杀手,司木知应对得很熟练,是逃跑还是面对,看心情。
追击的人潜藏在夜色里,鸡冠头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
旁边人问。
刚刚有一个瞬间窥探的感觉不太对,男人也不确定是不是错觉,他知道追的人没有拟生兽,不过却可以看到拟生兽,犹豫后还是摇了摇头,“没事。”
前面的银白机甲在夜色中挺打眼,悬浮在闪烁的群星下,娃娃脸少年望了一眼就不耐烦道,“什么时候才能把那颗星星打下来?”
他微托着手背,上面挂着一只圆滚的花白蜘蛛,吐出的白丝黏缠在他的机械手指。
鸡冠头男人疑惑,“星星?
白珠,我们不是来打星星,你—蠢死了六花,我说的是那颗灾星,你没听说吗,前面那个,家里人都没了,男人也没了家人也死光光了,这里的人不都这么叫他。”
“他的机甲还挺好看的,嘻嘻,不过打开之后肯定是红色,鲜艳的华丽的红彤彤的!”
白珠咯咯笑起来,乐不可支。
驾驶机甲始终沉默的刀疤脸男人声音嘶哑,“白珠。”
白珠撇嘴,张嘴把蜘蛛咬进嘴里,咀嚼着含含糊糊道,“知道了鬼面,没完成任务,先别高兴地太——嘭!!!”
话音未落,一枚电冲击弹骤然撕裂夜色,精准击中了驾驶室。
“草!”
隐身罩被突破,玄青机甲在天空中摇晃着显形,机甲表面一阵电光呲呲作响。
被击中的驾驶室一阵烟雾,几人勉强稳住身形,表情阴鸷地抬起头来。
紧跟着又是三枚冲击弹二话不说地朝着机甲袭击,刀疤脸操纵着机甲左右闪避,倒是灵活地躲开了剩下的几枚。
设置了射程目标的冲击弹并未继续前行,而是首接在空中炸开!
白珠的娃娃脸扭曲,“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