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寻到我要了逢安生前之物,说要将逢安写入皇室族谱,将逢安葬进皇陵。
我没资格替逢安拒绝,只道,他生前没被陛下选择,即使现在入了皇陵,估计也识不得归京的路。
皇帝负手而立,身影孤寂,我看着他渐渐湿了眼眶,最终只余沉重的叹息。
我想起父亲教过我的制衡之术,我想皇帝也真是个可敬可恨又可悲之人。
19朝堂上许多武将为我求情,请求皇帝饶恕我谋害皇后与宸王之事,留我一命从轻发落。
皇后毒发那一日,皇帝令太医为我诊脉,知晓我只有三年光景可活。
恰好宋家旧部群龙无首,皇帝封我为将,命我养好伤后前去西北,以命守国。
我走的那日吹着北风,城门处,身形消瘦的周砚尘将我拦下。
他眉眼间早没有昔日的凛然贵气,容貌不再俊美。
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从内而外,透出一股腐烂气息。
听说他不愿再吃旁人做的吃食,不愿穿旁人制的衣裳,整日在府中守着我留下的物件折磨自己。
听说皇帝定好了储君人选,将周砚尘的封地赐在了极北苦寒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