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河持输出,不断抬高影响和声音,也是吸引到了周围不少人。
他们看向钱学工的目光也发生了变化。
这家伙是不是要拉出去审判一下?
听这意思,感觉应该是需要的......
祝南枝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她既觉得钱学工是咎由自取,又震惊于赵长河言辞的犀利与老辣。
这完全超出了她对赵长河留下的印象。
钱学工只觉得头晕目眩,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他很想要反驳。
可发现自己无论说什么,都可能被对方引到更高的层面上去。
原本他一直觉得,自己是这方面的人才,可现在看来......似乎也只有哑火的份儿。
不对,再这样下去,他怕不是就要完了。
想到这儿,他连忙将目光落在了祝南枝身上。
祝南枝很想要说一声活该,可一想到他们这一次去固河是有重要的事情,没有这家伙不行,只得出声解释:“赵长河同志,你误会了!”
“钱学工他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他只是......他只是性子有些急,说话欠考虑,你说是不是啊?”
钱学工见有自己说话的份了,连忙开口:“是啊!我只是性格有些急,说话欠考虑了!我绝对是支持,而且非常钦佩上山下乡......你这样所有山上下乡的同志们的,你们的精神值得我们学习!”
赵长河见对方服软,也就将目光从那面如土色的钱学工脸上移开。
在对着祝南枝微微颔首后,就重新将目光落在窗外。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钱学工几乎憋屈的快要出现内伤,可却也不敢轻易开口招惹赵长河。
祝南枝很想要说些什么,可看了一眼钱学工,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她是真担心这家伙继续说什么。
窗外的风景很快便从一望无际的平原转化为大兴安岭地区的连绵起伏,进而转变成茫茫苍茫的林海雪原。
三月份的帝都已经进入春季,万物复苏。
可三月份的固河,最低温度仍可能达到零下二三十度,哪怕是白日里,最多也就是五六度,有时候好几天都不会零度以上。
车厢里面的气氛渐渐变得沉闷。
车子上面的人越来越少。
不过车子里面的气味也相应的舒服了不少。
在最后的旅途上,甚至只有火车哐当哐当的声响,已经没了其他的杂音。
当车子到站的时候,赵长河能清楚的看到,列车车门所在的那一节车厢,上面已经凝结了厚厚的冰晶,列车员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将门给打开。
拎着行李走下车厢,深吸一口那清冽熟悉的空气的,感受着松木、煤烟和泥土的味道,他的思绪好像都飘远了。
这儿距离岔班莫居住的十八站鄂伦春民族乡,好像也就只有30里地的样子......
不远处,祝南枝和钱学工刚一下车,就被一个戴着狗屁帽,穿着林业局制服的中年人热情地接住了,“你们就是帝都来的祝技术员和钱技术员吧,一路辛苦了!我们领导都在等着二位呢!”
说话间,引着二人,向着一旁的吉普车走去。
钱学工立刻恢复那种骄傲的表情,还特意回头看了眼人群中的赵长河,低声喃喃了句:“呵呵,牙尖嘴利又如何?我们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随后才转身,跟着领导钻进了吉普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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