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学工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祝南枝,语气沉重:“这已经不仅仅是学术分歧了,南枝!”
“这是责任,是立场!我们肩负着使命而来,绝不能因为任何干扰而动摇!”
换做是平时,钱学工可不会这么激烈,但一想到自己有些爱慕,而且在固河很有背景的同窗,居然对一个没上过大学的家伙另眼相看,多次驳斥自己。
自己还在那个家伙面前,吃了好几次亏,他就根本忍不住了!
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祝南枝的脸瞬间白了。
刘教授是她敬重的师长。
组织的信任更是她视为生命的东西。
她手指绞紧了衣角,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钱学工就好像是抓到了她的软肋。
在说完之后,就那么盯着她。
赵长河忍不住眉头一皱:“这是科学上的事情,农业大学的专家们,隔着2000多公里,怎么可能判断准确?”
一旁的林业局生产科副科长李满仓,听着这番他半懂不懂的争论,早已不耐。
他认得文件上农业大学那几个字。
也认得那个鲜红的公章!
这样就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一锤定音:“好了!钱技术员说得对,要相信科学,相信组织嘛!”
说话间,大手一挥,带着基层干部特有的果断:“就按专家组制定的方案办!”
“立刻安排人手,全力配合钱技术员和祝技术员的工作!”
“务必尽快控制住疫情,不能影响后续的生产准备!”
赵长河目光扫过那些病马,最终落在李满仓脸上:“李科长,用错药,会加速它们肾衰竭的过程。”
他的目光在其中一匹将头无力靠向同伴的马身上停留了一瞬。
脑子里回想起他前世在劳改农场死去的第一匹老马。
“这些马的命,和接下来的生产任务,就全依仗您和专家组的方案了。”
李满仓目光扫过赵长河,带着一丝上位者天然的漠视:“这位知青同志,啊,关心集体是好的,但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你就不要在这里干扰专家们工作了。”
“李科长,小赵他......”
“周大哥,走吧,事实胜于雄辩。”赵长河有些怜悯的看了一眼那几头骡马,却也没有继续说什么。
可怜的这几匹骡子和马
“老周!”李满仓眉头一皱,语气带着警告,“执行命令!”
周大山剩下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祝南枝的目光下意识的追随着那个背影,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走出一段距离,周大山低声安慰:“小赵,你别往心里去,李科长他......他也是为了尽快解决问题......”
赵长河停下脚步,笑了笑:“周大哥,我明白,没关系,事实会说话的,就是可怜了这些骡子马匹。”
看着这反应这态度,周大山心里加不是滋味了,也更加确信,这个年轻人,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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