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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超影像里,小小的白色原点随着医生的动作左右轻微滑动。

婆婆眼圈立刻就红了。

“辛小姐,恭喜您,要做妈妈了。”

我淡淡的点了点头。

其实我的事情医生知道一些,半年前我的儿子小航因为尿毒症离世。

就在这家医院。

瞧见我还冷冷的看着B超屏幕,她摘下手套上前扶我起来。

“小航走的时候,一定是希望你好好的。

你这样,他也不安心。”

我这才回神点了点头,机械的扯上了一个笑容。

小心的抚摸着还没显怀的小腹,婆婆笑着过来:“若琳,要我说一定是小航舍不得你,这不就来找你了吗?”

婆婆说的对。

今天是我儿子小航去世的第00天,这就是我的小航。

诊室的门口传来交谈的声音,我下意识的想要起身离开。

婆婆向前走了几步,似乎是看见了是那么。

她眉头一拧让我坐一会,自己倒是直接出了门。

仰头看向医院洁白的房顶,我眼前一片恍惚。

小航生命的最后一个月,我几乎是日日夜夜陪在他身边,都在医院度过的。

那时候他瘦得不成样子,每次疼得受不了时都会抓住我的手,软软的安慰我说妈妈不要怕,我其实一点也不痛。

“顾言!”

啪的一声脆响,拉回了我的思绪。

我走到门口,看见顾言小心的扶着挺着肚子的唐初雪,脸上是明晃晃的巴掌印。

本以为自己会难过,可现如今我连半分心痛的表情都没有。

甚至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给他。

顾言微微侧身,声音有些淡。

“抱歉。”

又是抱歉,这两个字我早就听腻了。

小航离世之前,我曾经不止一次跪下祈求他,去看看孩子。

他一次未曾去过。

等到孩子下葬时,顾言才出现在墓地。

其实直到今天,我都没有从失去小航的痛苦中走出来。

可顾言的脸上,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半分悲伤的痕迹。

他怎么能做到这么的平静,好像死得不是他的孩子一样。

哦,对了。

那是因为顾言一直都不喜欢小航,他也从来没把小航看做是他的孩子。

“唐小姐,我以为我的话说的很清楚了,现在是新社会了,我家不纳妾。

你这么上赶着给我儿子生孩子,我顾家不认!”

婆婆轻蔑的看了唐初雪一眼,示意顾言上前扶我。

我并不想在这里看见他们。

“让让。”

顾言没动,语气中透露着不满;“辛若琳,我又重新赔给你了一个孩子,能不能别闹了。”

赔?

谁能比得过我的亲生儿子?

心死之后,我对顾言再也没有了期盼。

现在多看他一眼,都是对我人生的浪费。

2顾家在海城人脉不少,如今正室、小三齐聚私人医院产科门口,引得不少熟人围观。

甚至还有人低声交谈着:“她倒是命好哦,死了一个又怀一个,哎呦,也不知道顾大少怎么想的。”

“你难道不知道?”

那边显然又压低了音调,语气里尽是幸灾乐祸。

“半年前大儿子死的时候顾言就没出现,下葬了几天才去陵园给孩子上香。

这次,估计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怀上了,心里指不定怎么得意呢!”

两个人嬉笑起来,言语里大多是不愿意看见我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孤女,在顾家能过得美满幸福。

又说我就算怀个金疙瘩也不值得这位顾家大少的半分青眼。

大家只限于说说,双眸都在观察顾言的下一步动作。

婆婆无视着周围的闲言碎语,上前一步扶住我的胳膊,絮絮叨叨的说着注意事项。

而顾言还站在那里,迟迟未动。

唐初雪脸色惨白的躲在顾言的身后,看向我的目光里充满了挑衅。

其实结果早就显而易见,在我和唐初雪之间,顾言永远会将她放在首位。

偏偏我们总是会有期待。

“晚点回家之后,再说。”

顾言对着我说了一句,像是对如今行为的解释。

门口的人群被保镖驱散,他小心翼翼的扶着唐初雪进去。

终究是没再分给我一点目光。

“顾言,晚上的时候商量一下离婚的事情吧。”

我迎着他不解的目光,露出一个理解的神情。

被逼着娶自己不爱的人,我理解顾言。

所以我放过他。

顾言罕见的露出无措的神情。

婆婆快走几步将我和他隔开,结束了这个话题。

她扶着我出去,边走边说,声音比以往还要温柔:“你爸爸不知道这件事,我得赶紧打电话告诉他。”

“想吃什么呢?

你怀小航,那时候就......”轻快的语气戛然而止,婆婆的声音带了点哽咽,“你瞧,我这是在说什么呢?”

她背过身去擦眼泪。

忘掉小航这件事太难了。

作为一个母亲,我怎么可能忘记我自己的孩子呢?

小航是个很乖巧的孩子。

自打出生以来就不喜欢苦恼,总是甜甜的笑着。

他性格像我,对喜欢的动笔不太会争取。

因此总被顾言无视,尤其在他生病之后,日常总是昏睡着。

每每看见爷爷奶奶通红的眼眶,会笑着宽慰我们他并不疼。

暗地里把自己白嫩的掌心伤得鲜血淋漓。

一想起小航,眼泪又要控制不住流出来。

我不想在这种场合流泪,更不想让我的小航当心。

努力勾起唇角,我压住心中的苦涩回给了她一个安静的笑。

“我们先回家?”

她或许是怕我想不开,独自预约流产手术。

说实话,小航离世之后我根本不想跟顾言再有什么牵扯。

即便这个孩子是顾言灌醉我得来的,我也并不在意。

“我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小航。”

婆婆顿了顿,没有说话,只是让保镖开车将我送到墓园。

“若琳,妈求你,放过自己吧!”

我放过自己,谁放过小航?

3看着窗外稀稀拉拉的小雨,我忽然想起来小航下葬的那天也是个雨天。

俗话常说,下葬时遇到大雨,亡故之人一定是流连人世,不想离开。

我想他一定是不愿意离开的。

因为在他呼吸停止之前,他还没有见到最想见到的爸爸。

他的人生,一直充满着遗憾和忽视。

下车之后,我隐约在小航的墓前看到了一对母子。

我从来没有想到过,会在这样的天气在墓地里见到小孩子。

小小的人儿正在认真的擦拭着墓碑上的水渍,紧接着把自己的小雨伞架在了墓碑上。

意识到身边有人给我撑伞,我回头,看见了一双含笑的眼睛。

“辛小姐,今天我带俊俊来看看小航。”

许是看见了我微隆的小腹,她的眼神中露出一丝欣喜,但最终化作了不忍。

“多谢你们。”

我弯腰去抚摸墓碑上的照片,眼前又闪现出小航临终前在我怀中的模样,心脏再次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意。

“辛小姐......”她的语气缓了缓,硬压下那股泪意,可嘴巴张张合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些什么。

如果我们是从不相识的陌生人,她一定可以劝我看开一些。

可偏偏,我们之间的联系比家人更亲密——小航的心脏在他去世后,移植到了俊俊的身上。

“对自己好一点。”

俊俊妈妈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我点了点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其实这种情况下,最好的情况就是忘记,记忆像是一把刀,一直在割裂着我的血肉。

我微微低下头,从口袋里拿出玩具放在小航的墓前。

他生病的时候很喜欢这个玩具,但是当时店里最后一份被人买走了。

现如今我才买到。

“其实并不算晚对不对,今天俊俊也来看你了,开心吗?”

“妈妈怀孕了,是你又回来了吗?”

我对着墓碑絮絮叨叨。

俊俊贴心的抱住我,感受着那股熟悉的心跳声,我没忍住流下泪来。

“辛姨姨你是不是冷啊,不怕哦俊俊抱住你!”

身边有人影掠过,我听见保镖沉声喊了一句言少。

是顾言。

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好像是个玩具。

包装看起来有些旧,不像是新买的。

心口一沉,我当即抓住了顾言的胳膊。

他怕我在外人面前和他吵架,想拉着我就走:“有事回去说。”

“那是什么”我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静,抬手指着那样东西。

“玩具,你没见过吗,也是,你没见过什么好东西。”

顾言语气轻佻,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幸好俊俊妈妈拉住了我,不然我一定会给顾言一掌。

“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指甲嵌进了掌心的肉里,疼痛感袭来,我的理智回笼。

这一刻我真的想杀了他。

“小航哥哥最喜欢这个玩具了,叔叔你不知道吗?

当时辛阿姨跑了全城都没有买到!”

“我还以为小航哥哥跟我一样没有爸爸,唉,你这个爸爸做的真不好!”

俊俊的声音天真,但是却揭开了血淋淋的事实。

寒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我咬着牙没让眼泪落下来。

顾言从来没有把小航放在心上过,一个玩具,他觉得可有可无,但我的小航却看做了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我的孩子,在咽气的那一刻都希望看见自己的爸爸。

“辛若琳,你怎么这么喜欢发疯,这孩子要是跟你一样是个疯子,我可一点也不会认......”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顾言,你今天为什么要来呢?”

4到顾家时,公公婆婆正坐在一起看小孩子的衣服。

见我和顾言一前一后进门,脸上都是笑容。

“我就说有了孩子之后,你们小两口就会和好嘛。”

顾言脸上的巴掌印明显,公公婆婆置若罔闻。

婆婆拉着我去看儿童房的装修,公公把顾言拉进了书房。

装修的是我们卧室旁的那个小客房,不是原先小航的房间。

我心里虽然宽慰了不少,但是我依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

或许是婆婆的目光太过明显,我笑了笑忽然察觉出了什么。

之前一直在奇怪,为什么顾言会在这时候把我灌醉。

原来是公婆授意的。

怀上小航也是这样,这个孩子也是。

或许他们是想为顾家再留下一份骨血,也或许是他们期盼用这种方式让我和顾言破镜重圆。

从年少深情,到两相生厌,我们之间连兰因絮果都不算,他记住的,只有我处心积虑地和他结了婚,成为了他的妻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声音隐隐有些发颤:“妈,我打算和顾言离婚了。”

“我跟顾言,真的没有办法再继续了。”

婆婆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把我的手放在她的膝头,语气和缓:“是不是顾言又惹你生气了?

你不开心可以打他的,怎么提离婚了呢?”

“若琳你跟妈妈说出来,妈妈给你做主!”

“要是那个姓唐的说了什么你不爱听的话,妈妈去撕了她的嘴!”

我实在不知道如何用语言表达出来。

是应该说顾言对白月光一直念念不忘,还是应该说他对自己的儿子一再忽视?

公公和婆婆一直对我都很好,他们都很疼我。

我不想责怪什么,我现在只想离开。

可能是听到了我的话,公公从书房里推门出来,脸色极其难看。

“若琳,如果是唐初雪的事情,我让顾言......爸爸,”这是我来到顾家第一次顶撞顾父,我微微欠身,“不用了,已经没必要了。”

我现在每看见顾言一次,就会想起小航喃喃喊爸爸的样子。

小航已经离世,我不想让他现在还是这么的卑微。

“你听我解释,”顾言狼狈的从屋里走出来,顶着嘴角的血渍,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声音含混不清。

以往我看到他惹顾父生气,总是会在中间调和,怕他受伤。

现如今看他这番模样,心中已经一点点波澜都没有了。

从爱到心死,有些人用了一生,我用了短短几年和我儿子的一条命。

这实在是一桩不划算的买卖。

“我跟初雪没有什么。”

他语气复杂的解释着,我静静地摇摇头。

出轨与否,这一切对我来说,实在算不得重要的事情。

公公上前把顾言拉开,看着我嘴动了动。

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是顾言混账。”

“你......”他让顾言向我道歉,在我父母的灵位前请罪。

我又摇了摇头。

这种事情,我实在不愿意已经在天上的爸妈再次难过糟心。

说起来,是我自己爱上顾言,想要嫁给他,嫁给他之后又希望用孩子抓住他的心。

其实很多事情到这个份上,再解释已经是徒劳了。

我站起来,向他们微微躬身,回到房间收拾东西。

顾家的东西我不会拿走也不想拿走,婚戒放在床头柜上显眼的位置。

也算是我对这些年有个交代。

再次环视这个房间,我这才意识到跟顾言结婚这几年,我们从来没有拍过婚纱照。

连一家三口的合照我们也没拍过。

我还记得在小航离世之后,我翻遍了整个屋子,也没有找到他和顾言单独拍的照片。

他是这么爱他的爸爸,这么希望能和他有一个合照。

那时候我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去求了小叔子顾理,让他用技术手段合成了一张照片随着小航进入地下。

我不想让我的孩子从出生到去世,一点点父爱都没有得到过。

5从顾家出来之后,我直接搬回了辛家的老宅里面。

期间顾言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我直接拉黑了他的号码。

一个月后,又到了产检的时间。

医生瞧见我是一个人来的打趣道:“和顾少闹别扭了?”

我摇摇头:“打算离婚。”

又补充了一句,“按照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可以做流产吗?

哪种流产方式我都可以接受。”

医生的目光中流露出几分不可思议,我想她一定是觉得我疯了。

在旁人看来,顾氏总裁的夫人是个极为诱人的位置,为什么我总是表现得这么的抵触。

他把化验单放在我面前,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低头去看,数据实在是不算好。

如果我现在不用一些保胎的药物,可能这个孩子我也保不住。

“我以为,您会让唐小姐那边,付出一些代价。”

医生整理着措辞,眼底闪了些探究的光芒。

“毕竟她怀孕四个多月了,要是......是我多嘴了,辛小姐。”

我面上毫无血色,细细一算,就知道这还是是什么时候怀上的。

小航躺在病榻半年,他就迫不及待的和唐初雪翻云覆雨。

即便是我已经对这段感情不再留恋,可还是会无以复加的心痛。

“若琳?”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我回头去看,是唐初雪。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她走进来,摘下墨镜,莹润的面庞上都是光泽。

一看就被顾言娇养得极好。

我拿起口罩和化验单,走了出去。

脚步声紧紧的响在了后面,唐初雪亦步亦趋的跟在我身后。

我忽然站定,她差点撞了上来。

“为什么走这么快,是怕见到我吗?”

她扬着一抹笑,仿佛是胜利者一般,或许顾夫人的名号在她看来是势在必得。

我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其实她完全没有必要在这里向我耀武扬威,或许她并不知道,我已经决定和顾言离婚了。

她要的,自始至终都没有人跟她抢过。

也没有人可以抢走。

“我......辛若琳,你说就算你又怀孕了,这又怎么样呢?

顾言的心在你身上吗?”

“看来你真是不死心,非要挂在顾言的身上。

就算顾言心里有别人,你也无所谓吗?”

“最后你还是要离婚,不是吗?”

她的语气洋洋得意,根本没有平时那样的温婉大方。

我忽然笑了。

只有心虚的人,才会迫不及待的拿出自己所有的底牌。

因为她害怕、她怕自己倒头来一无所有。

她一定是觉得,顾言跟我离婚之后一定会娶她。

“就像你说的,我没有了一个筹码,但是我又怀孕了。

顾家真的很重视我这一胎。”

我脸色虽然苍白,但是还是带着笑。

唐初雪在我这番话里变了脸色。

“辛若琳!”

她恢复那番淡定自若的模样,“在感情里,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一把抓住我光秃秃左手,像是拿到什么战利品一般,“钻戒被顾言拿走了吧,你真可悲啊!”

我笑着摇了摇头。

为了一个男人变成这样,不知道我们两个谁更可悲。

“唐小姐,谁说我要和顾言离婚了呢?”

其实在这段感情里,我们三个谁都不是赢家。

6决定了不离婚之后,我没有选择搬回顾家。

而是依旧独自居住在辛家老宅。

婆婆偶尔打来的电话我也不再挂断,有时还能说上两句。

可能是感受到我的态度在慢慢的转变,两位老人家表现得很高兴。

那一纸离婚协议顾言终究没有落笔,应该他签字盖章的那份依旧躺在抽屉里。

如果没有唐初雪的这句话,我想我一定会继续我的计划,打掉孩子,然后找一个角落带着对小航的思念,过完余生。

我恨顾言,但我又期盼他能爱这个孩子。

细细想来,这个小生命没有过错。

它像我的小航一样可怜——他们都选我做了妈妈,选不爱他们的顾言做爸爸。

在医生的嘱咐下,我把抽屉里所有抗抑郁的药物全部放在了袋子里,不再去吃这些药物。

孕吐厉害时,我没有办法做饭,只好请了保姆过来。

但是还是出了问题。

保姆请假有事,我只好自己做饭。

因为东西没有煮熟,我半夜上吐下泻,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我才意识到自己食物中毒了。

我唯一的妹妹还在国外,医生没有打通顾言电话,只好通知了在外地旅游的公婆,还有刚刚回国的顾理。

“你这是要把自己折腾得去见小航吗?”

顾理和顾言是兄弟,性格上跟顾言有些相似。

此刻整蹙着眉,盯着那份没几个合格数值的检测报告,无奈的看向我。

护士见我醒了,上前有些局促的倒了歉:“对不起顾太太,单人病房没有位置了,只能先委屈在这里休息了。

等到有单人病房,会把您马上接过去的。”

“没关系,这里也很好。”

我淡淡的摇了摇头,只说了一句:“多谢。”

顾理顿了顿,似乎是觉得我的脾气和顺到了极致,逐渐露出怀疑的神色来。

我们上次见面还是我和顾言结婚之前。

那时候的我,也算是脾气火爆、说一不二的娇气大小姐,凡是定要顺心顺意。

我爱顾言,即便是被人说未婚先孕也毫不在意,婚礼现场差点被唐初雪搅乱也没关系。

我执着的相信顾言心里有我,他爱我,同样也会爱我肚子里这个小小的娃娃。

现在才知道我错得离谱。

“若琳,你和之前真的变了好多,”顾理面露苦笑,语气带了些小心翼翼,像是让我安心似的,“我回来爸妈和我哥都知道,他们不会多心,你放心。”

“我也去看过小航了,带了他喜欢的花和玩具。”

“虽然不知道你肚子里这个现在是男孩还是女孩,我带了玩具回来,等她出生就会玩到。”

我又笑了起来,点点头。

其实真的很感谢顾理,如果他不过来,我留院观察的这段时间一定会索然无味。

摸了摸他递过来玩具,我有些伤感。

“如果你早点回来,小航看见你一定会高兴的。”

顾理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一瞬间他有些手足无措。

之前我总觉得他们二人极像,可如今看来,顾理比顾言好得多。

他比顾言更有人情味一些。

7我和妹妹进顾家的时候刚刚2岁。

彼时我们的父母因为救顾氏夫妇去世,他们为了报恩将我们姐妹领养到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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