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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带着身上的证件和银行卡如约到达了她指定的地点。

苏晚晚很准时,她带着我去了银行,银行经理对她点头哈腰,笑眯眯的把人领进了VIP接待室。

我没想到的是,他将目光转向我的时候,竟然也对我露出了笑容。

我不禁狐假虎威的挺直了腰板,面上淡定的点头回应,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进接待室。

整整五千万,这小美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分批次全汇到了我名下的账户上。

看着手机上的余额提醒,我才发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钱。

我卡包里的每一张卡都有一笔数目不小的余额。

我不知道这些钱从哪来的,等苏晚晚走后,我杵着拐杖,挨个银行去开了交易对账单。

看着那厚厚的一沓账单里那些大额的转账记录,基本都是这个叫林深的人转来的。

林深,怎么又是林深?

林深到底是谁?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并且每一笔转账,基本都是转特殊数字。

什么五十二万,五万两千,十三万一千四百之类的。

下面还会备注,说什么自愿赠与,发生纠纷,概不追回之类的话。

神经病。

我正要回医院的时候,我的头忽然就疼了起来,像是有数万根银针同时朝我的头扎来一般,疼到窒息。

我的手不受控制的在衣服口袋里摸索着些什么。

忽然,耳边传俩一阵强烈的电流声,之后,我零零散散的记起了一些事情。

但很模糊,又很遥远。

我回到医院,正巧碰见一直以来照看我的护工。

她笑着跟我打招呼:“今天您的气色比前段时间要好很多呢。”

那当然,一天之内净赚五千万,这是连快死的人都能从病床上蹦起来的程度吧。

吃完护工帮我买的食物后,我试探的问她:“您认识林深吗?他这个人怎么样?”

护工收拾着桌上的残羹剩饭,听到我的提问后连连摇头。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的时候,病房的门又被轻轻的推开了。

“妈妈,圆圆放学啦!”

这些天见到的那个小朋友兴奋的扑到我床前,她挥舞着手上的贴纸,兴奋的跟我汇报她在幼儿园的那些趣事。

我耐心的听着,一一做出回应。

毕竟是孩子嘛,不能扫兴的道理我还是懂得的。

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一口一个的叫我妈妈,她亲妈听见了,还不得伤心透了?

她乖巧的坐在病房里的沙发上看着动画片。

只是此时我身上的伤又疼了起来,我被疼的受不了,想通过大喊大叫来宣泄身上的疼,但孩子在这,我怕会吓到她。

圆圆好像也察觉到了什么,她立刻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温水,端着水小心翼翼的走到我面前。

同时还为我拨开一颗糖的糖纸。

她小心翼翼的将糖递到我嘴边,她软糯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妈妈,吃颗糖就不疼啦。”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我的头又疼了起来,尖锐刺耳的电流声像是要贯穿我整个脑部的所有血管。

这句话像是一道符咒,将我缺失部分的记忆瞬间全部唤回。

8

那一桩桩一件件失去的记忆,我全部都记起来了。

刺耳的电流声逐渐消失,窗外的风声变得更加清晰。

我忍着身上的疼痛带着圆圆回了那栋林深送我的别墅。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醒来后的每次头疼,我都会下意识的去摸口袋。

因为曾经的我,随身都携带者那种特效药,林深头疼发作的时候,我就会喂他吃。

林深永远都记不起我们之间所有的一切,罪魁祸首竟然是那些药。

但现在深究这些也没有任何异议了。

我不再需要林深,而曾经那个爱我的徐青也不会再回来了。

没人知道,给林深当地下情人的这些年,我悄悄的在伦敦买了一栋别墅。

去年就已经装修好了,我招了一个留学生当我的小助理,她替我验了房,给我拍了上千条关于那栋别墅的视频。

这是我留给自己的退路,我不蠢,我知道林深的人脉到底有多广。

趁着现在林深还没醒,我得赶紧离开。

我用最短,最高效的速度办好一切的手续后,买了隔天最早的航班,带着圆圆上了飞机。

圆圆虽然不理解我的做法,但还是全力配合着我的做法。

那些曾经困住我的,轰轰烈烈,至死不渝的爱,都随风散了吧。

一年后。

我在手机上看到了林深结婚的消息,果不其然,是跟苏暖暖。

而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视频上的二人面带微笑,看起来真的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其实我早该猜到,林深的小时候,他身上就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那是一般人都模仿不来的。

哪怕是粗布麻衣穿在他身上,都能被穿出极致的美感。

又过一年。

我在手机上看完了林深和苏暖暖的婚礼直播。

繁华热闹的宴会大厅里,灯火辉煌,水晶透明的椅子,千万颗水晶凝聚在大厅的顶部,唯美又奢华。

镜头转到林深身上的时候,我在他的手腕上看见了一串我从未见过的纹身。

那是一串很漂亮的拉丁文,拉丁文的下面,还有一朵小小的祥云,祥云尾部,还有一朵花。

我的思绪忽然就飘到了林深失忆后,我和他的第一次见面。

那时候他在医院做康复训练,我常常偷偷的去看他。

那怕很多次被那些训练有素的保镖发现后,被狼狈的丢出去,我都没有放弃。

在第五十三次被保镖发现的时候,林深终于注意到了我。

他拦下保镖,带着我去了医院的楼梯间。

他的眼神中有迷惑,有不理解,有很多复杂的情绪,唯独没有曾经的爱意。

康复运动并没有那么轻松。

听着他撕心裂肺的喊声,我的心也好像被紧紧的攥着,难受到窒息。

这是他失忆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你是谁?为什么总来找我?”

此时千言万语哽在喉咙里,我垂下头,努力平复心情:“对不起,我只是看你太疼了。”

我抬起头,从口袋里拿出一颗曾经我们都很爱吃的一种糖递给他:“吃颗糖吧,吃了糖就不疼了。”

很意外的,他收下了。

但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声音依旧很冷漠:“以后别来找我了。”

但我没有听他的。

我会避开他母亲来的时间。

有时候只是远远的看上他一眼,我也知足了。

后来他一个人在医院闲逛的时候,我瞅准时机,出现在他面前。

那天,他告诉我,他最近正在学拉丁语。

他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顾云,我叫顾云,云是云朵的云。”

他拿出纸和笔,在纸上写下我的名字,又在名字下面写下一串漂亮的拉丁语。

“这是你的名字。”

“是我的名字。”

所以林深,曾经的那些,你都记起来了,是吗?

番外

我是林深。

我有一个爱而不得的人,她叫顾云。

但她心里,好像爱着另外一个人。

徐青。

她无数次的试探,不着痕迹的指引我去了解她爱的那个人,让我愈发的不耐烦。

我不知道这个徐青是谁,我只知道这个名字让我妒忌的发狂。

我明明每次都下定决心,不要再管他。

但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她的一切,我总是能最快做出反应。

她那天在我的病房外尖叫。

我连鞋都没穿,火急火燎的出去想看看她出什么事了。

看到她相安无事,我悬着的心终归是放下来了些。

后来她说,她想收养那个孩子。

我甚至疯了似的觉得,眼前这个小孩,会不会是徐青和她的孩子。

她说她因为吃药,这辈子都怀不上孩子了。

她哭的那样难过,那样失态,我一时乱了阵脚,仓皇的留下一句:“随你。”

她好像不知道,那些药早就让我换成了普通的维生素。

这么多年,我都在想,只要她有了孩子,我都不惜一切代价娶她,什么联姻,什么家族荣耀我统统都可以抛弃。

但是一直都没有。

所以,我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那天,我从老宅赶回她的住处,却听见她在梦中都叫着那人的名字。

徐青,又是这个该死的徐青。

我没控制情绪,愤怒的质问她,徐青是谁。

她说,徐青是这辈子最爱她的人,也是她最爱的人,她说我这辈子都比不上徐青。

我气的心脏疼,愤怒的离开。

所以我开始和苏暖暖暧昧,我想看她为我吃醋的样子。

但她提离职的那天,我彻底慌了。

我不耐烦的打发走了苏暖暖。

一些奇怪的画面在我脑中闪过,我身边明明没有叫徐青的人,但我总觉得这个名字是那样的耳熟。

我问她,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

她却闭口不谈,只是问我知不知道她最喜欢什么花。

我脱口而出,洋桔梗。

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说出这三个字。

我想好好跟她说话。

但她要跟我划清界限的模样让我更加愤怒。

我最终没批准,我用条件与她交换,我没想到的是,她答应的很爽快。

顾云的滑雪是我教的,我很清楚她的水平。

带着苏暖暖去高级道,是我的意思。

只要苏暖暖蹭破一点皮,我都有理由让她留下,哪怕一天也好。

所以我故意制造她们之间的矛盾。

但我没想到,苏暖暖竟然连一点滑雪的基本功都没有,我眼睁睁的看着意外发生,却没有能力阻止。

急火攻心之下,我的头又开始疼了起来。

那些遗忘的片段在我的脑海中闪过。

原来,我恨了这么久的徐青,竟然是我自己。

我在医院醒来之后,记起了之前的一切。

我妈是破坏我爸和他原配幸福婚姻的第三者,而我,是那个不受待见的私生子。

她利用我,想让我爸和原配离婚,很可惜,即使原配生不出孩子,我爸依旧没有离婚。

看到我爸的态度,我妈清楚的知道,我现在是个拖油瓶,是没有利用价值的。

她把我遗弃在孤儿院门口,自己坐着车走了,我没有哭,没有闹,没有追,只是冷漠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她脸皮厚,泼辣无耻,硬是熬了二十多年,把我爸的原配熬走了。

她上位之后终于是想起了我。

因为她需要我,才能在林家站稳脚跟。

她挤进潮湿阴暗的地下室时那副嫌弃的模样,我至今难以忘记。

她哭着说,当年她只是转个身,我就不见了。

她找了我二十多年,现在找到了,要带我过好日子,以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但是她忘了,她遗弃我的那一年,我已经开始记事了。

我毫不留情的将她赶出去,将门锁上。

她软硬兼施了半年,我都不为所动。

我只要顾云,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要。

但我没想到她会对顾云下手。

出事的那天,我和顾云准备去民政局领结婚证。

本来早就想去领证了,但顾云身子一直不舒服,所以一直拖着没去。

一辆车失控的朝着我们撞来,像是有预谋那般疯狂。

我将顾云推开,自己却被车辆狠狠的撞倒,我听见了我妈咄咄逼人,听见周围人的斥责,听见顾云的哭喊。

但我实在太疼了,眼前的一切都逐渐模糊。

醒来后我忘记了所有人,忘记了所有事。

那个自称是我妈的人给我说了一大堆废话,但我的潜意识里根本不相信她说的话。

我冷漠的打断她:“我不信任你。”

她却能拿出我半年间的所有的聊天记录。

这让我不得不相信她的那套说辞。

所以不管怎样,后来的我都按照惯例,每个月的20号准时飞去法国看那个所谓的未婚妻。

我在做康复运动的时候,见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女人。

她鬼头鬼脑的看着我,却被那些保镖一次又一次的拖出去。

终于有一天,我忍不住了。

我问她是谁,她却递给我一颗糖。

鬼使神差的,我收下了那颗糖。

我总觉得和她待在一起,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恢复记忆之后,我才知道,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三个字。

我爱她。

爱到刻骨铭心,即使失去所以记忆,我依旧能下意识的对她做出所有反应。

后来我醒来后,疯了似的想找到顾云,我发现她已经消失了。

我不知道她是死是活,只知道她彻底消失在我的生命中。

我不得不接受家里安排的联姻,看着苏暖暖脸上幸福的笑容,我心里十分烦躁。

在结婚前一个月,我去纹身了。

我手腕上的纹身,除了她,没有人看得懂。

那朵小小的祥云,是在我和她孤儿院的时候,她画出来的,独一无二的。

因为每一朵出自她手的祥云尾部,她都会画上一朵小花。

所以顾云,你看见了吗?

我想起来了。

可你不在了。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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