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天还黑着。
喜儿悠悠转醒,有些迷茫的摸了摸后脖颈,视线所及,她居然在矮榻上。她记得去打水,然后忽然头晕晕倒下去了。
怎么会在矮榻上的?还被贴心的盖上被子。
急忙起身,下了地。
第一反应就是去看看主子,怕因为打水耽搁被责罚。卧房内的情景先是吓了她一跳。接着就是令她感叹。她家小姐太美了,即便是透过镜子来看。
就是吧,这天黑黑的,就对着镜子化浓妆,让她想到阿娘讲的关于美艳女鬼的故事。
她愧疚上前,“小姐,是您扶我回来的吗?对不起,奴婢不知为何忽然晕倒。是不是耽搁您用水了?”
此时的楚婳祎正坐在梳妆镜前...打扮。
不打扮不行,她又被某个畜生白白使唤了一个晚上。她必须在吃早饭见到众人前,将唇上,身上所有伤口治好。
就算来不及治好,也必须弄的浅淡。
她们,就是吃颜值这碗饭的,怎么能让人看到丑陋的一面。
透过镜子看到身后的小丫头惴惴的,她安慰,“是我扶你回来的。你大概是小时候吃的不好,有些体虚是不是?昨晚我见你迟迟不回,就去将你带回。给你喂了红糖水你就睡下了。”
喜儿狐疑,“可我以前没觉得体虚啊,打小就帮父母挑水,我很有力气的。”
不过小姐这么美,绝对不会骗她,她感激道,“多谢小姐不怪我。”
十分有眼力劲的去抢木梳,“小姐,我来帮您挽发吧。我知道最近京城流行的款式。”
楚婳祎没拒绝,任由她帮忙。古代的发髻还要用假发,对她来说的确太复杂。
喜儿心灵手巧,很快梳完。“小姐,奴婢帮您换上妈妈昨日赏赐的衣裙和头面吧。”
楚婳祎孤身一人来,一分钱没有。衣裳更是没什么。除了这里每个新人都会发的两套素色衣裙,就只有昨日因为献技精彩得的璃光纱袄裙还能穿出见人了。
等衣裳首饰都换好,离吃早饭的时间还有一会。楚婳祎就让喜儿弄来书籍,坐在窗户旁边看书。好歹也是学霸,看着看着,便沉浸进去。
完全不知道,有一双幽深复杂的眼眸在看她。
他本是担心她手脚自由后会寻死觅活的,不想来了后看到的是这样的如画美景:
美人螺髻高耸,恰似青云堆翠。桃腮凝艳,仿若春日绽花。柔荑轻启,纸页翩跹于指畔,举手投足间尽是动人心魄的妩媚。
他强迫自己收回视线,他要尽快入宫去查罪魁祸首。
*
御书房内,君烬渊听了谢璟睢的叙述十分震惊,“你是说昨晚有人胆敢在宫里给你下药?”
谢璟睢拱手,“此人十分卑鄙,不光算计我,还想毁贤妃娘娘的名声。”
君烬渊面色变得阴沉,“现在整个皇宫的安危都是你负责,此事就交给你去查吧,尽快查清楚来报!”
“是!”
这七兄弟从全国各地揭竿起义,打着义军的名义造反,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岂能是简单角色。
谢璟睢才离开没多久,始作俑者就被抓住。
当君烬渊看到跪在地上被打的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贴身大太监来喜的时候,属实惊了惊,“老东西,居然是你?!!说,你为何这么做?”来喜是他五年前在楚霄帝身边埋下的钉子,期间大忙小忙帮了不少。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老东西居然被策反,效忠了楚霄帝。
想想有好几次,差点吃了来喜端来的吃食,他就后怕。
来喜从做这件事的时候就没想活着,本来跪着的他用力挣扎恨不得咬掉君烬渊一块肉,“反贼,你个丧尽天良的反贼。杀我旧主也就算了,还如此折辱他的儿女和后妃。我只恨,恨没能力近身杀了你。只能退而求其次设下这离间之计。”
“可惜老天不帮我,竟让谢璟睢你这狗走脱了!”
谢璟睢对来喜的辱骂浑不在意,看君烬渊适时补充,“他亲口承认在我的亲王袍服上涂了药,同时也在贤妃娘娘的宫装上动了手脚,二者靠近就会产生媚药的效果。”
君烬渊相信谢璟睢的办事能力,既然查到,必然证据确凿。一摆手,“拉下去动用酷刑,审审看宫里还有没有跟他一样的前朝忠犬。找到不用回报,直接五马分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