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你们该干嘛就干嘛,他们不会缺我们吃喝的。”
杜鹃想说她的意思不是这个,只是二小姐都不心急,她们做奴婢的也急不来。
罢了,反正跟着二小姐吃喝不愁。
府里的主子没有哪一个比二小姐好伺候的了,除了沐浴帮着提水外,其余一切二小姐都能自己动手,而且二小姐还大方,厨房送过来的吃食,她和梁婆子偶也能吃上。
姜氏骂了一路,回到梅花苑的时候,脸却还是黑着的,当她看到屋里坐着的人时,只得将心头的怒气压下。
“老爷,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徐崧没有忽视掉姜氏突变的神情,但是他并不打算多问,无非后宅的事情。
“给怀夕寻个教习嬷嬷。”
“不必了,她如今已经十六了,等接风宴后,我便给她议亲。”
丞相皱着眉,立即明白姜氏的意思。
“你打算将她嫁出京城?”
姜氏倒也没有瞒着,自从季怀夕不服管教后,她就已经打算好。
“我二嫂的娘家有个年纪相仿的侄子,我想着将她嫁过去,就算她不守规矩,余家看在姜家和徐家的份上,定也能好好待她。”
丞相眸子微微眯起,立即便明白姜氏的打算。
“你不是担心别人对她不好,你只是不想让她丢你的脸面。”
姜氏的心思被说中,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她是我肚子中掉下的一块肉,若不是她桀骜不顺,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端庄,我又怎舍得将她嫁到外地。”
徐崧的脸色没有多大变化,可是屋中冷了两分。
余家什么身份,能同徐家旁支结为儿女亲家,都是余家祖上冒青烟。
他的妻子倒好,想将他名正言顺的嫡女嫁过去糟践,他可丢不起这个脸。
“姜韫,我平生最恨的就是别人把我当傻子, 我不管你跟余家怎么商量的,余家那个破落户休想娶我的女儿,若是你教不好,我不介意给她找个能教得好的人。”
姜氏猛然抬起头,撞进一双没有一丝温度的黑眸,生生打了个寒颤。
“老爷,我也是为了相府,若是让她留在京城,怕是会惹出更大的祸事。”
徐崧一把甩开扯着他衣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既然是他徐崧的嫡女,就该发挥最大的用处。
“为了相府,还是为了你自己,只有你心里清楚,同样的话我不想再重复,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机会。”
说罢,徐崧迈步离开。
姜韫看着徐崧的背影,泪水像断线的珠子。
这些年来,徐崧愿意给她正妻的尊荣,但是不代表她可以反驳他的意见,所以她将一双儿女都培养得极好,可如今他竟然为了季怀夕,落了自己的面子。
而且还威胁她。
“夫人,别哭了,老爷说得也有道理,二小姐若是真的嫁到余家,老爷在朝堂上会被人耻笑的,而且旁人少不得也要编排夫人两句。”
姜氏挥手将桌子上的白玉茶盏扫落在地。
“我如何能不知,总好将她留在京城,时时提心吊胆要好。”
“我就不该生下这个孽障,她永远都比不上婉柔。”
王嬷嬷觉得其实二小姐也没有那么不堪,行为举止粗俗了些,若是用心教导,总能掰正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