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了一个人,认出他是戍边的统领军。
他醒来却失去了记忆。
问及我是谁的时候,我对他温柔地笑了笑。
“我是你的未婚妻,沈清歌。”
1我上山采药时,遇见了被人追杀的司楚。
他伤痕累累,一个脱力便从斜坡上滚了下来,脑袋磕在一棵大树上。
我救了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拖回家。
他昏睡了三天才醒过来,好看的手摸到头上包裹着的厚厚的纱布,不由得嘶叫了一声。
我端着熬好的药回到房间,见他神情警惕地望着我,片刻后收起表情,眼神露出迷茫。
“姑娘,是你救了我?”
“这里是哪儿?”
“我这是怎么了?
嘶……头好疼,全身都好疼……”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我将药碗端给他,一一回答他。
“这里是上京城,我上山采药的时候遇到你被人追杀,因此救了你。”
他皱了皱眉,不知是不是药太苦的缘故。
我将手里的蜜饯递过去,他愣了一下,抬起眸惊喜道:“姑娘认得我?”
我勾了勾唇:“司家的少将军,怎么会不认得。”
他激动地一把抓住我的手:“刚刚看姑娘就觉着熟悉,可是想不起姑娘是谁了……”后半句他声音逐渐小了,还带着些许懊恼:“不瞒姑娘,我自醒来便忘了许多事情,连自己姓甚名谁都记不得了。”
这下换我愣住了。
眼前的男子额头上绑着厚厚的纱布,发丝散乱地披在肩上,面色因血气不足而苍白,一双清澈的眼睛此刻满是信任地看着我。
我对他温柔地笑了笑,轻轻回握他的手:“你的名字叫司楚。
我,是你的未婚妻,沈清歌。”
他疑惑地打量着房间陈设,迟疑地问:“你方才说我是统领军,但……你一介医女,怎么会是我的未婚妻呢?”
我定定地望着他,良久才垂下眼眸,瞧着手中的蜜饯,笑得苦涩:“司楚,你就算失去了记忆,也还是瞧不起我。”
司楚蹙了眉,我没看见,轻轻说着我与他婚事的由来。
“我的祖父曾是德高望重的太医,救下了性命垂危的司家老将军,老将军感念恩德,定下我与你的亲事。”
“祖父逝世后,沈家逐渐败落,我父亲开了家医馆养家糊口,两年前也因病去世了。”
“你本就不喜欢我,无意娶我为妻,两年前便去了边疆打仗。”
一滴泪从我眼里滴落,我收回手想要抹去剩下的泪水时,司楚的动作比我更快。
我惊诧地抬起头来,司楚神情极其认真:“沈……姑娘,我绝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
你既是我的未婚妻,我绝对不会辜负你!”
他说完,就着我的手将蜜饯吃进嘴里,而后咧开嘴对我笑得灿烂:“很甜。”
我的手指不由得蜷缩了下。
糟糕,好像演得太过了,他当真了!
2司楚身体挺硬朗,受了那么重的伤没过几天就养得七七八八,甚至能够下床帮我做些杂事。
他养伤期间,我出去打探了消息。
司家少将军失踪一事好像并没有引起注意,甚至都未有人秘密来寻他的下落。
实在奇怪。
戍边的将军无召不得回京,难道司楚是悄悄回来的?
在没有确切的消息前,还是别让司楚露面了。
我拎着一篮子的菜正要回医馆,前方一辆马车不紧不慢地经过我,在不远处的一家首饰店停了下来,片刻下来了两位女子,其中一位身着锦衣华服,戴着帷帽,朦胧之间能看得出她的容貌很是昳丽。
她没有进店,反而朝我的方向走来。
她双手掀开帷帽,看到我很是欣喜:“清歌姐姐,真的是你!”
我朝她福了福身:“三姑娘好。”
她亲热地抓着我的手,向我表达她对我的思念之情,末了,她邀我一同去逛首饰店。
我无奈地弯了弯嘴角,示意了手里的菜篮子:“时辰不早了,我还得赶回家做饭。
而且医馆内还有病人在等着我呢。”
她失落地放开我的手,离开前对我说道:“清歌姐姐,再过两个月二姐姐就要和姜行成亲了。”
姜行。
十四岁以前我一直以为我能嫁给他,我们从小青梅竹马,早早订了亲事。
直到十四岁那年我被爆出不是林家的女儿,真正的林家千金被寻到。
林家心疼亲女儿,虽未曾开口让我离开林家,可对我的态度变得十分冷淡。
我自愿离开了林家,回到沈家做了沈清歌,那门属于我的亲事自然就没了。
“沈清歌。”
司楚唤我,这些时日他与我逐渐熟稔,不再生疏地叫我姑娘了。
“怎么出门一趟,就跟丢了魂似的。”
他指着我手中的药膏,神情怪异地对我说:“我记得,这是治跌打扭伤的吧,你确定要拿这个给我治身上的伤?”
我回过神来,发现的确拿错了,连忙给他道歉,又去拿了正确的药膏给他敷上。
司楚在边疆待了两年,身上遍布着各种伤痕,这次旧伤上又添了新伤。
第一次给他上药时只觉得触目惊心,偏他一脸风轻云淡:“你不是说我是将军嘛,受点伤再正常不过了。”
给他上完药,我不禁轻轻碰了碰以前的伤痕,认出那是被刀砍过的痕迹。
头上响起一声低笑来:“沈大夫,虽说我是你的未婚夫,但鉴于我俩并未成婚,你这样是在揩我的油。”
司楚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颈边,有些痒。
他的声音低沉性感:“等到洞房花烛夜,那时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猛地一下离他远远的,双耳发烫,不用说肯定红得滴血。
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我随意编了个借口离开了。
司楚一双桃花眼微微弯起,笑意与柔情交织着,直到我的背影消失不见。
3司楚养伤的期间,常在我出门时帮忙看着医馆,逐渐与我周围的街坊邻居混了个熟。
他身材高大,相貌堂堂,性格又好,嘴也甜,想让人记不住都难。
邻居大婶常说我有福气,有这么一个会疼人的未婚夫。
我艰难地挤出笑容附和着,想着这戏演得越来越过,到时司楚恢复记忆该如何收场。
“其实你不用给他们说你是我未婚夫的。”
我试着与司楚商量,“你可以说是我表哥亲戚之类的。”
他很是不解:“为何?
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太招摇了。”
我绞尽脑汁想出一个解释:“你回京这件事暂时是个秘密,若让人知晓会出事的。”
他若有所思。
“要不你先回边城去?
至少那边安全一些,我们还不知道会不会又有人来追杀你,在上京呆着也不是个办法。”
他一把握住我的手:“你和我一起去。”
眼神是不容置疑。
我有些哭笑不得,想扯回自己的手,却发现他握得很紧。
“我不能离开上京,有心人会起疑的。”
我如是解释道。
司楚双眼紧紧盯着我,不放过我一丝一毫的细微表情,这样的他有些奇怪,他说的话更没头没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