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打断我,冷下脸说道:
“是不是因为占你家祖坟的事,这事可是关乎村子经济发展,叔可要说说你。”
“你要无条件配合,听说刘胜还给你一百块的赔偿,不少了,做人得知足。”
我顿时急了:“叔,我祖祖辈辈都葬在那,哪里能死后打扰祖宗们安宁,再说地被占了,我又能把坟迁哪去啊?!”
村长脸上越发不耐烦,手上酒杯重重一撂:“年轻人怎么一点大局观都没有,就想着自家一点芝麻大的事。”
要被人挖祖坟了啊,这在哪朝哪代是小事?!
我快急哭了,嘴里话头往外蹦:
“叔,当年你家被洪水冲毁,可是我爸妈收留你们一家三口住了两个月,还帮你们一家重新盖房子!你就看在当年......”
我话没说完,就被酒杯砸个正着,“砰”的一声瓷片飞溅。
村长阴着脸看我,声音低沉:“兔崽子,拿话点我呢?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摇摇头,张嘴道:“叔,我只是想请您帮忙......”
就在这时,村长的手机视频铃声响了,他直接接通,对面那头正是刘胜。
“赵叔,五十年陈酿喝的咋样,要是满意我再给你送去几瓶。”
我脑子轰的一炸,原来他们早就亢壑一气,勾结在了一起。而我还在痴心妄想村长能主持公道。
耳边对话的声音还在继续。
“酒不错,放心吧,有什么事叔都替你想着。”
“于洲他敢不同意,他再敢说一个“不”字,往后村集体收益他一分都拿不到!”
他话是对着手机那边刘胜说,可那双耷拉眼皮的眼睛却是阴鹜地盯着我。
从村长家出来,我蹲在道边目光没有焦点,自言自语地喃喃道:
“一定还会有办法的,一定还会有办法的。”
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抬头一看是我发小宋二柱,他顺势蹲在我身边。
“于洲,你们家的事我听说了,要我说啊,你也别犟了,老老实实自己把坟迁了吧,刘胜那人你惹不起。”
我红着眼转头看向他:“我好几个太爷爷当初参军打鬼子,死的时候还不到二十岁,连家都没成。最后的遗言就是托人把尸骨带回来,想要落叶归根,魂归故里。我又怎么能让亲人遗愿落空,死后都不安息?”
又忍不住恨恨道:“再说,那块地就是我家的,有正规文书的,凭什么他嘴巴一张说占就占!”
宋二柱叹了口气:“于洲啊,你太天真了,你以为刘胜现在厂子的地是怎么来的,还不是强取豪夺占的,这村里的人呐,都被他欺负怕了。”
“就咱们村东头那家,刘胜硬是把老爷子腿打折了,你看刘胜遭报应了吗,反而活地越来越滋润。”
我陷入了茫然,真的就没法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