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起爸爸说过的一桩旧事。
四十年前,刘胜他爸后半夜突发恶疾,是我爸赶着驴车把人送到了县医院,还输了一袋子血给刘胜他爸。
医生说,要是再晚来半天,人就彻底救不回来了。
我爸他常说,施恩不图报,好人终究有好报,这件事也很少被提及。
我抹了抹湿润的眼角,也许这就是契机呢。
刘胜他爸一见到我,就乐呵呵打招呼:“是于洲啊,从城里打工回来了?”
我心怦怦跳,也许老人家真的记得这份恩情,这事有戏。
可等我说明来意后,他收了笑容,慢悠悠开口道:
“人死债消,死人哪里能挡活人挣钱的道。”
我急切地还想再说些什么,他直接一挥手喊道:
“二娃,送客!”
下一秒,一只站立起来比人还高的烈性犬朝我狂奔而来,它们呲着牙,流着口水。
我哪里见过这架势,脸色惨白,真的怕丢了命,逃似地离开。
可狗窜地太快了,一口咬住了我的小腿,撕裂感的痛苦直奔脑门,鲜血刹那浸透了裤脚。
刘胜他爸拍了拍狗头,带着几分戏谑:“二娃,这肉的滋味怎么样啊?”
我痛得直冒冷汗,嘴里喊着:“快让它松口!”
刘胜他爸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敢和我们刘家作对,下次可就不是简单被狗咬了。”
我忍着疼,一瘸一拐去了村卫生所,连着两天打针换药。
在回家途中,却不料被人兜头就是一闷棍,再然后是被如雨点般密集的疼痛痛醒的。
一睁眼,就看到刘胜阴森的国字脸,和涌向我的密集拳头。
刘胜和他的手下把我带到了我家祖坟,他叼着烟看着手下轮番揍我,更有人专门往我伤口上踢。
太痛了,可我不想在这帮畜生前露怯,我死死咬着牙往外蹦:“刘胜,你这是在犯罪!”
刘胜倚在墓碑上,随意地弹了弹烟灰:“犯罪?这个村子里老子就是王法!”
“于洲,你说你是不是蠢,你打听打听,这个村子里谁敢忤逆我,你他么又是找村长,又是找我爸,就是不死心呗,我今个就打到你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