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叶珈宁依旧没有露面。
毕竟在他们这种人眼里,天大的事都可以用钱搞定。
何况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疯子。
律师和弟弟打过交道,也没废话,只要他愿意和解,砸车的事一笔勾销,并且医疗费她全权承担。
上辈子,叶珈宁说过同样的话。
妈妈一听喜出望外。
弟弟却怕破坏他在富婆心中视金钱如粪土的假清高人设,一口回绝。
他把律师赶出病房:“我不接受她的施舍,钱我会连本带利还给她。”
因为他这一举动,让原本生活还算安逸的我们一家背上债务,日子过得艰难起来。
住院那段时间,他更是摆起阔少架子,动不动对妈妈破口大骂,摔东西。
所以这一世他住院后,爸妈订了最近一趟航班,马不停蹄跑到国外旅行。
生怕被他赖上。
找不到爸妈,弟弟只能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看护。
我一脸为难:“沈砚青,你是知道的,哥哥最近正忙着写论文,实在抽不开身。”
电话那头传来他怒极了的咆哮声:“沈知翊,我是你弟弟,功课重要还是我重要?”
我笑了,难道他心里没点逼数。
“当然是功课重要!”
挂完电话的几分钟后。
弟弟发了条朋友圈:谁都指望不上,只有自己才是最终的依靠。
我气笑了。
上一世,我们追在他屁股后面帮他收拾烂摊子,哪怕他作天作地都不曾想放弃他。
结果豪门梦破碎后,他把所有过错推到我和爸妈身上,发疯将我们烧死。
这辈子谁再管他,谁就是煞笔。
眼看我没动静。
他又给我发了条信息:沈知翊,你现在过来,我就原谅你,不然别怪我以后不认你这个哥哥。
我装作没看到。
4
后来住院那半个月,沈砚青天天在朋友圈发emo文案。"
他人缘不好,没人愿意搭理他。
他最新一条朋友圈停留在昨天。
只有简单三个字:出院了。
可是直到爸妈旅行结束,他都没有回家。
后来才知道,他又跑去找叶珈宁。
这一世爸妈没有替他还那80万的修车费,他也不愿意接受律师提出的条件。
因为他一开始就没想还钱。
而是想以还钱为理由接近叶珈宁,去给她当男佣。
没成想,还真让他给混进去了。
可不到一个星期,他就被赶了出来。
他丝毫没有当佣人的觉悟,而是从内心深处把自己当成男主人。
上工第一天,就趾气高昂的把别墅的佣人得罪了一遍。
整天穿得花枝招展,把别墅当自己家,衣服拿了就穿,红酒开了就喝,看到叶珈宁就贴上去。
就连她每天吃什么,都要掺和一脚。
起初叶珈宁没有认出他,直到他试图爬床,被保镖从家里撵了出来。
他叫嚣着不肯离开。
也是这时叶珈宁才知道,他就是那个砸自己车的疯子。
眼看没人理他,他才不得已灰溜溜的跑回来。
回来后,他一不顺心就发脾气。
可这次没人再惯着他。
爸妈的冷漠让他几近崩溃。
他把气撒在我身上:“你这个贱人,肯定是你和他们说了什么,他们才这么对我。”
“你就是嫉妒我,怕我过得比你好,不想我得到幸福,你这个恶毒的人,你不配当我哥。”
从小到大我自认对他爱护有加,因为我是哥哥,他喜欢的东西,我从不跟她抢,我有的东西他有,我没有的东西他也有。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他心里一直是这么看我的。
我冷笑一声,眼带轻蔑的打量他:“我嫉妒你什么?是你的迷之自信,还是蠢笨如驴?”
沈砚青样貌顶多算清秀,不是什么过目不忘的大帅哥。
但人总习惯给自己戴一层滤镜。"
沈砚青还是自恋型人格,自带800米厚滤镜,从小只要女生多看他一眼,他便认为那人喜欢他。
因此没少闹笑话。
这话戳到他的痛楚。
沈砚青气得面容狰狞:“你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后悔,让你哭着求我。”
我敷衍的点了点头:“嗯嗯,梦里什么都有!”
5
重生后,我从未想过对他做什么,以抱前世之恨。
因为我知道,凭他那个猪脑就能把自己作死!
这不!
刚被叶珈宁赶出来,他又上赶着往上凑。
这天我和学长一起去市区某酒会当服务生。
这是重生后,我第一次见到叶珈宁。
每次见她给我的感觉都很不舒服。
尤其是那双三白眼,像毒蛇般阴冷奸诈。
她可不是什么傻白甜。
沈砚青疯了才会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也是因此才给他招致灭顶之灾。
突然,余光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沈砚青!
他可真是不死心。
我忙着给宾客送酒,没时间理他。
只一会功夫,他和叶珈宁都不见了。
半个小时后。
我躲进休息室,将嗡嗡作响的手机接了起来。
很快沈砚青沙哑疲惫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哥,你给我带套衣服到酒店12楼卫生间。”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
他声音着急:“你别问了,我刚才看到你了,我知道你在这。”
我皱了皱眉:“你不说清楚的话,我是不会去的。”
哪知他的回答让我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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