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悦然不以为然:“放心啦。其实以前说出去也没人信。”一个县令女儿,连选秀资格都没。
“以后也别说。对了,爹和七娃呢?”
沈六娃管家里人都叫大娃,二娃……以此类推。图个吉利。
“你爹当上广陵知府后忙得头不沾枕,现在还在衙门做事。至于七七,她说今天没胃口,只喝了点粥就回房。你有空去看看她吧。”
家里孩子多,姜悦然不会随便一点小事就放在心上。
沈六娃点点头,打算待会儿先去书房等爹回来,得空再去看七娃。
七娃在她的教导下,脑子没有问题,吃饭一向积极。现在应该是因为刚搬家不适应。
沈六娃用完膳便径直往书房去。
六娃虽然排行老六,可从小就在家中说得上话。沈县令偶尔有问题都会去和她讨论。她在沈家有出入书房的特权。
新家书房的布置同以前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外面的院子更宽敞,窗前正对着一片鲜花。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偶闻几声鸟叫虫鸣,对着一排排书,有种宁静致远的感觉。
沈六娃注意到书桌上有一幅卷轴,好奇地打开看一眼。
上面赫然是就是那个男人的画像。
这什么情况?必须得等爹回来问问。
沈逸山此刻正在衙门大牢内同裴宴沉一起审问发现太子尸体的村民。
说是一起审,他其实老早就想回家。早就审过了,可裴大人一直逼问,似是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
裴宴沉年纪轻轻,可审起人来气势犹如阎王在世,原本英俊不凡的面容上仿佛笼罩着一层煞气。
目光如炬,低沉的声音透着令人胆寒的威严:“你想清楚再说,当时是如何发现尸体。”
牢里虽然阴森,但并不算冷。可穿着粗布麻衣的村民被吓得一直喘气打哆嗦。明明自己啥事儿没犯却挨板子。
“大……大人。我从山里砍柴回来路过附近的时候正巧内急,然后就在坑里发现一具尸体。其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明明住在七宝镇,为何要去隔壁临近的县衙报官。”
村民怯怯地抬眼瞟了瞟,苦着脸回道:“不就因为近嘛。”
“当时附近有没有其他人的动静?”
“没注意,应该没有吧……”
沈逸山心觉无奈,替这个倒霉蛋补充道:“裴大人,下官曾仔细搜查过附近,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裴宴沉听得直皱眉。同萧承邺的想法一样,他想不通太子为何会死在这种地方。
难不成真是受伤后不小心摔下去的?
沈逸山瞧了瞧可怜的村民,觉得根本审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干脆邀请裴宴沉移步到另一处房间,主动给他沏上茶,转移话题:
“裴大人,下官接到钦差大人谢世子的信,他很快就到广陵。信中让下官配合他调查淮州官员贪墨的案子。”
裴宴沉眸光一闪,手指不自觉地摩挲茶杯:“此事原本是太子殿下和本官在查。如今殿下遇刺之事事关重大,沈大人该多用心才是。”
沈逸山连连点头称是。心里暗叹这官真不好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