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胡大郎正歪着脑袋被绑在一处破庙的廊柱上。
一盆凉水泼下来,骤然清醒。
甩了甩脑袋,惊慌地扫视四周。
沈六娃优雅地坐在靠椅上。一身素色衣裙在橘色的火光映照下如梦如幻。只是脸上戴着的魔鬼面具显得阴森恐怖。
她身后站着几位持刀大汉,一个个面具凶神恶煞。
这场景与举头三尺有神明的破庙格格不入。
胡大郎惊得不知所措:“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二凡冷声开口:“输了钱,拿不出银子就断你一条腿。”
说罢旁边一位汉子提着一把亮堂堂的柴刀,寒芒闪瞎眼,气势汹汹朝他走过来。
胡大郎立刻挣扎着喊不要,威胁对方要报官。但很快意识到这里没人会来救他。想活命恐怕真得给钱。
“你们别着急,我有钱,有钱的。”
“你全身上下一个铜板也没有。”
拿刀的汉子说罢便将刀猛然一挥。
胡大郎只见眼前银光乍现,吓得歪头闭眼不敢看。
“啊啊啊!”惨叫声响起。
一股尿骚味蔓延开。
沈六娃嫌弃地将手在鼻前挥了挥,然后对二凡摊开手掌。
二凡心领神会地从袖中掏出一只精致的木盒,从里面取出一只小瓶子放在她掌心。
沈六娃打开瓶塞闻了闻,栀子花香充斥在鼻尖,示意手下继续干活。
持刀的汉子用刀背拍了拍胡大郎的脸:“喂,别喊了,我还没砍你呢。”
鬼哭狼嚎的胡大郎这才定睛一看,抽搐道:“我……我我以为腿没了。”
“你赌的时候就说有钱,结果是个穷光蛋。说清楚上哪儿得钱,否则腿真没了。”
说罢便上前徒手拧断其手腕。
胡大郎疼得又是一番惨叫,心里哀嚎怎么会倒霉遇上这种事,果然不该跟不知底的人赌:
“我媳妇儿有钱。你们让我回家找她,一定把钱还上。求求你们了!”
“你家那情况我们早打探清楚。少废话,没钱就断腿。”
说罢又挥了挥刀,准备砍腿。
“大哥,不要啊。你行行好,放过我吧……让我想想,有办法拿到银子,有办法的……”
胡大郎满脸绝望,脸上分不清眼泪和鼻涕,快开始胡言乱语。
这时沈六娃突然发话,声音清清淡淡:“别砍腿了。”
这话让胡大郎骤然燃起一丝希望,脸上表情还没调整好,只听对方魔鬼般的声音:
“砍他的子孙根吧。”
“……”
除了二凡见怪不惊依旧淡定,其它几位兄弟全都胯下一凉。
听听,这是小姐说的话吗?
二凡追问道:“所以你到底有没有银子,我家主子没这个耐心。”
胡大郎抽了几口凉气,浑身冰凉冒冷汗。许是感受到比断腿还大的危机,脑子回光返照般忽然精明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