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的声音带着岁月磨砺后的沙哑,却有种奇异的安定感。
他认得这个年轻人,季凉川,大天使一族,温润得像是邻家兄长,只是眉宇间总压着一缕化不开的沉郁,像终年不散的阴霾。
季凉川走近,手里握着一束洁白盛放的栀子花,花瓣上还凝着细小的水珠,在渐暗的天色里幽幽散发着清冽的香气。
他对着李伯微微颔首,唇角习惯性地牵起一个浅淡的弧度:“嗯,李伯。
这些年我不在,劳烦您多费心了。”
那笑容礼貌周全,却像隔着一层看不透的琉璃,触及不到眼底深处那片沉寂的寒潭。
“客气啥,”李伯摆摆手,布满褶皱的脸上是纯粹的理解,“该去看看他了。”
季凉川不再多言,转身,皮鞋踩在铺着细碎石子的墓园小径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的脚步很稳,径直走向墓园深处一个僻静的角落。
那里立着一块简洁却异常干净的黑色大理石墓碑,碑上的照片被擦拭得纤尘不染——一个笑容灿烂如暖阳的少年,沈萧然。
季凉川在那墓碑前站定,挺拔的背脊在暮色里绷成一道孤直的线。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将那束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