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力正从下身流失,血浸透了裤子,融化了身下的积雪。
我被埋在雪里,动弹不得。
我张嘴想呼救,喉咙里只剩破碎的呻吟。
好冷,好痛。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腹部的伤口,撕裂般剧痛。
皮肤和冰粘连,一动就扯下一块皮肉。
周围是顾言那群狐朋狗友的嬉笑。
模糊的视线里,我看到顾言的身影。
他之前还抱着手臂站在不远处,看我笑话。
可当他看到我脸色发紫,身下的血红大到无法忽视时,脸上的嘲弄凝固了。
他猛地冲来,声音里是我从未听过的惊惶。
“血!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快!把她挖出来!都他妈愣着干什么!”
他对着那群富二代怒吼,声音都在发抖。
有人终于反应过来,慌忙去刨我身边的雪。
“叫救援队!马上!”
顾言的声音尖锐,他蹲下身想碰我,手却停在半空,似乎被我身下的血色烫到。
他真的慌了。
原来,他也会怕。
怕我死在这里,给他惹上天大的麻烦。
“雪地摩托!我们只有雪地摩托!”
“钥匙呢!钥匙!”
顾言的吼声像是困兽,他猛地转向林薇薇,“薇薇,钥匙!”
我看见林薇薇从口袋里掏出那串唯一的希望。
她小跑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将钥匙递向顾言。
就在两只手即将碰到时,林薇薇的手轻轻一抖。
那串钥匙在空中划出弧线,掉进了旁边的雪崖缝隙,连个回声都没有。
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都僵住了,雪地里只剩下风声,和林薇薇那声恰到好处的惊呼。
“啊!”
她捂住嘴,眼泪瞬间涌出。
“阿言,对不起,我……我的手冻僵了,我不是故意的……”
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地望着顾言,“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