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我隔着窗就见藤月跪在门外雨幕里,高举那把伸缩刀,向我请罪。
“我错了,你要罚,罚我,切莫责怪伏罗。”
婢女把刀拿给我,可我摸着腿上的伤口,感受到来自藤月的头痛欲裂和心中愧疚。
我命人将刀当着她的面,扔进了鱼池。
这一刻,我从她心里感受到了浓浓的慌乱,一种忽然害怕失去什么的慌乱。
可我已没有心思在深究,而她似乎想惩罚自己,负荆请罪,跪了很久。
但也因她,我病上加病,又发了高热。
养病许久,为冲晦气,父亲为我办了赏花宴。
可宴上,伏罗竟浑身赤裸,冲到我面前直直跪下磕头:
“弟弟,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可我都要去朝贡了,你为什么要找男人凌辱我啊!”
霎时,众多勋贵都被这劲爆场面,惊得摔了茶盏。
忍受着无数人看向我的憎恶。
“我堂堂圣子岂会诬陷你?”我厉声辩驳。
可藤月阴沉着脸匆忙赶来,脱下披风护住伏罗:
“弈川,他的名声都被你毁了,你敢做不敢认吗?”
我呼吸颤抖,“不是我干的,我不认!”
似是共通到我汹涌的委屈,藤月戾气更胜:
“别再想利用同心蛊骗我了,弈川!你的情绪我一点都不想感同身受。”
藤月表情皲裂,猛然拔出匕首抵在自己腹部。
“你到底认不认错!”
这一刻从她而来滔天的恨意席卷我全身,我不可控的心疼到难以复加。
我猛地拔出匕首抵上自己脖颈:“藤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