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这个太火了，全民皆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新三国》，曹操说的。”

“图你年纪大，图你不洗澡？”

“《都挺好》，苏明成对苏大强说的。”

鹿栀语：“……”

答得这么溜吗？

商聿怎么跟想象中不食人间烟火，高高在上，睥睨人间的霸总，不一样呢？

她蓦地想起，云鼎集团就是运营新媒体崛起的。

商聿本人就是广告领域的翘楚。

她刚才的行为，无异于关公面前耍大刀，蔡某坤面前唱跳rap。

“商总，要不你出题考我吧？”

“也行。”

鹿栀语打起精神面对。

作为曾经的广告创意设计，她把自己学成了一本梗百科。

应该难不倒她。

商聿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样子，缓缓张口，“载得动沉重的牛马，稳得住不羁的灵魂。”

鹿栀语呼吸一滞，愣愣地直视商聿。

这是她两个月前，给云鼎总部发售的一款新能源汽车设计的广告语。

这款新能源汽车的定价在十万左右，目标客户就是上班族。

她大胆用了“牛马”这个词，来代指上班族。

但孙启明告诉她，这一条被否掉了。

至于什么原因，他含糊其辞，鹿栀语虽然觉得遗憾，后来也没有再关注了。

这条没有被公之于众，仅保存在她电脑里的广告语，商聿是怎么知道的？

商聿看到她的表情，就什么都明白了。

那个叫唐雪柔的，就是个无耻的剽窃者。

“这条广告语，最后是我拍板决定用的。当时管理层争议很大，有些人觉得‘牛马’是贬义词，会引起上班族的反感，你觉得呢？”

鹿栀语像是刚从真空中出来，困惑又茫然，但她花费了五个日夜想出的广告语，没有谁比她更清楚深层内涵。

“牛马不是贬义词，是几乎所有上班族都认同的一个调侃词，形容精准，风趣中略显无奈，很符合当代打工人喜欢自我调侃的气质。”

商聿漆黑幽深的眼底，亮起了点点星光。

“这条广告语，值十六万八的奖金，鹿栀语，你就不好奇，你忙活一场，为谁做了嫁衣裳？”

似有猛烈的浪潮淹没鹿栀语的胸口，她不仅仅是愤怒，更是齿冷心寒。

她清楚记得，两个月前，唐雪柔炫耀自己接私单赚了十几万，给自己购置了一整套限量版行头。

而那时，奶奶做乳腺癌手术，也花了十几万，交完手术费，她兜里就剩了几百块。

她请假一周去照顾奶奶，孙启明抱怨她耽误工作，抱怨她家人是拖累，抱怨生了病的老人是无底洞。

她白天为奶奶的手术跑前跑后，深夜还要接单做设计，写文案。

云鼎的这款新能源汽车，面向全网征集广告。

她完全可以以个人的名义投稿。

怕孙启明介意，她还同他商议，以公司的名义投递。

熬夜的是她，付出心血的是她，在乎他自尊的是她，而孙启明，转头就把奖金给了唐雪柔。

她不仅仅是眼瞎，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

“你想走劳动仲裁，还是直接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