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禾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肋骨断裂的地方还隐隐作痛,但比起心里的疼,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
这些天沈砚修来得很勤,几乎天天陪在她身边,变了花样的让家里的阿姨炖各种补汤。他一向贴心,这曾经也是苏沐禾最喜欢的,但如今,她心中已毫无波澜。
外婆的书也被沈砚修修复好了,他是苏沐禾父母唯一的传人和学生,手艺自然没的说,修复过的书不细看,都看不出那些曾经被撕碎的痕迹。
可是裂痕就算看不清,也不代表它消失了,它依然在那里,就像苏沐禾用平静的外表,掩饰着自己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半个月后,苏沐禾终于出院了。
她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找出当年沈砚修签的那份协议。
那是他们结婚前,沈砚修为了让她的父母放心,特意签的,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只要苏沐禾对婚姻不满,可以单方面申请离婚,不需要经过沈砚修同意。
“真是讽刺。”苏沐禾苦笑,“当初是为了让我爸妈放心,没想到如今真能用上。”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律师的号码:“王律师,我要离婚。”
挂断电话,她又给画廊的经理打了过去:“小张,准备一下画廊转让的手续。”
最后,她打开电脑,填写了列宾美术学院的进修申请。
这是她一直想去的地方,以前为了可以陪在沈砚修的身边,她放弃了很多机会,现在,也是时候为自己活一次了。
做完这一切,苏沐禾决定去市郊那所苏家老宅去看看,她从小和父母弟弟一起住在那里,后来十五岁的沈砚修拜入门下,那里就成了他们五个人的家。
十年没来了,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