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嘛,前期工钱减半,一天一块五!等你啥时候能一口气劈完一捆柴不打晃了,再给你涨回来!”
卫垚拍了拍手,也不管云昭微什么反应,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冲她龇牙一笑,露出那两颗格外显眼的小虎牙:
“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债主大人!好好干,争取早点还清,不然利滚利......嘿嘿,你这辈子就卖身给天弃谷吧!”
“行了,你先歇着吧,一会哑婆婆来给你换药,下午就把丹房清扫了,别想着偷懒啊,我可是会一直视监你。”
卫垚走后不久,他口中的哑婆婆就来了。
屋门被推开,一个佝偻着背、穿着灰扑扑粗布衣裳的老婆婆无声走了进来。她头发花白稀疏,眼神浑浊,嘴唇紧紧抿着,手里端了个盛着黑糊糊药汁的碗。
她身后,跟着一只毛色黯淡一瘸一拐的老黄狗。
老黄狗耷拉着眼皮,慢吞吞走到墙角,懒洋洋地趴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云昭微瞪大了眼。
这只黄狗,不就是她和那个魔族打斗时平白无故出现的那只瘸腿老狗!
所以。竟然真是这只狗把自己救回来的吗?
云昭微多少觉得有些荒谬,但还是起身作礼。
“多谢黄前辈救我回来,也多谢婆婆为我换药,天弃谷大恩昭微没齿难忘。”
老黄狗喉咙中发出几声呼噜声,哑婆婆打了几个手势。
云昭微看懂了,哑婆婆是在问她的伤势恢复的怎么样了,云昭微忙道:
“劳您挂念,已经好了许多,想必再修养一段时日就无碍了。”
她刚捡回来玄离时,半妖小孩瘦的跟只猴似的,戒心又重,他是被丢到妖兽群里的,也没人教他说话,为了能和玄离正常交流,云昭微专门去学了手语,直到后来教会玄离开口,云昭微才舍下了手语。
重活一世,她对手语的记忆不太清晰,但是哑婆婆的手势打的简单,云昭微也能认个大概。
像是没想到云昭微能明白她的意思,哑婆婆脸上的笑意夹杂了些惊喜,更加和善,指了指药碗,示意她喝下。
看起来,好像好苦的样子......
小时候她身体本就不好,是天虚之体,存不住灵气修炼艰难,每天都要喝两大碗极苦的药。
云昭微怕苦,导致她每次喝药都像斗法似的,爹娘追着喂,云昭微撒欢跑。
直到沈长安上山。
小小的少年比同龄人沉稳很多,每次都会端着药亲眼看着云昭微喝下,然后从手心变出一块蜜饯喂给她,再揉揉她的发窝。
想起往事,云昭微自嘲一笑,端着药碗一饮而尽。
药再苦,能有前世她被挖灵根、抽灵血苦吗?
哎?
这药怎么是甜的?喝下去没有半点药味,十分清甜,云昭微觉得整个人都舒畅了许多。
得知自己在这里躺了将近十天,云昭微只觉得浑身哪哪不舒服,她手臂上的伤还没好全,便请哑婆婆帮她擦擦后背。
虽说修士一个净身诀就能让整个人焕然一新,但云昭微还是喜欢一寸一寸地擦,她觉得更干净些。
哑婆婆动作很轻柔,尤其是看到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更加心疼。
云昭微赧然:“不好意思,婆婆,吓到您了吧?”
“都是好久以前的伤了,现在已经好了,不妨事的......”
擦洗干净后,哑婆婆让云昭微趴在炕上,不知给她后背上抹了些什么,清凉无比,却泛着密密麻麻的痒意。
许是怕云昭微受不住痒伸手去挠,哑婆婆又给她点了一支安神香,没过半刻,云曦又沉沉地睡着了。
老黄狗摇着尾巴走了出去,哑婆婆半眯着眼睛,转身合上了门。
“你也看出来了,她身上有混沌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