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陆烬心上,让他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沈清棠却懒得再看他,
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娇娇身上,眼神冰冷:“从今天起,谁再敢教她胡言乱语,对我不敬,休怪我不客气!”
陆烬被沈清棠怼得语塞,脸色铁青,指着她的手都在发抖:“不可理喻!沈清棠,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懒得再与她争辩,抱着还在抽泣的娇娇。
又拉上泫然欲泣的林姵柔。
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林姵柔被他护在身侧,经过沈清棠身边时,若有似无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柔弱,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探究。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沈清棠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她太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这场流放的根源,在于皇帝对新晋的宸妃过分宠爱。宸妃出身寒门,却心机深沉。
掌权后便开始清算曾经轻视过她的勋贵,而定国公府因不肯依附于她,成了首要目标。
陆烬的永宁侯府,则是被宸妃的娘家人构陷,说他们暗中勾结废太子旧部,意图不轨。
两道罪名下来,定国公府与永宁侯府一夕之间倾覆,满门流放三千里,去往极北苦寒之地。
那一路,是沈清棠刻骨铭心的噩梦。
刚出京城不久,便遇上百年不遇的洪水,押送的队伍被冲散,不少人被卷进浑浊的洪流,尸骨无存。她抱着“娇娇”,踩着漂浮的尸体才勉强上岸,脚被尖锐的石头划得鲜血淋漓。
瘟疫:途经一处破败城镇时,城中爆发了瘟疫,高烧、呕吐、浑身溃烂,倒下的人越来越多。
林姵柔假意“染病”,让陆烬抢走了她身上最后一点能增强抵抗力的参片,而她自己则差点被当作病患扔进焚烧坑。
进入荒漠地带,她被狂风卷走,与大部队失散,在漫天黄沙里摸索着走了三天三夜,嘴唇干裂出血,差点渴死在戈壁中。
翻越一座荒山时,暴雨引发了泥石流。她的父亲为了护着陆烬,被滚落的巨石和泥浆活活掩埋,连一句遗言都没留下,临近极北时,遇上了暴雪封路,气温骤降。队伍里的粮食耗尽,不少人体力不支冻死在雪地里。她的二哥为了找食物,独自闯进深山,再也没有回来。
这些天灾人祸,本就足够致命。
却还要加上陆烬和林姵柔的步步紧逼——他们抢走她的衣物、食物,在她生病时落井下石,甚至故意将她引向危险的境地。
沈清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寒意。
重来一世,她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她都要一一提前布局,让那些欠了她的人,先尝尝绝望的滋味。
她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玉镯,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
空间还在,这便是她最大的依仗。
这一世,她要护住真正的家人,要让仇人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