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用看疯子的眼神看我,偷偷拍了我的照片,分享到八卦小群。
我什么都顾不上了,带着满身灰赶到医院。
签下爸爸的第三张病危通知时,我收到了人事发来的辞退信。
妈妈面如死灰地瘫在手术室外。
从她的只言片语中,我得知岳柔婷不光把裸照传单撒在我公司门口,还怼到了我爸妈的脸上。
岳柔婷说我乱搞男女关系,自己是野男人的种。
岳鹏是知道自己“喜当爹”后,活活气出的癌症。
爸妈知道我不会做这种事。
但听到亲孙女如此造谣污蔑女儿,还是怒得血压狂飙。
我爸本就有心脏病,救心丸没来得及吞下去,急性心梗就发作了。
医院走廊,岳柔婷吊儿郎当地靠在墙壁上,嚼着口香糖补着妆,然后毫不在意地打开直播:
“抱歉家人们我迟到了,今天处理烂人烂事耽误了点时间。”
“哎?播播间怎么就几个人,我的榜一哥哥去哪了?”
与此同时,我的视频账号收到她发的私信。
哥哥,人家的PK赛又要输了,能不能再给宝宝刷几个火箭呀,拜托拜托~
好喜欢哥哥挺我的样子,今晚哥哥不在,小宝好寂寞~~
我当然没工夫理会。
没等到我上线,PK赛一连输了三四场,她很快兴致缺缺,匆匆下了播。
我坐在冰凉的铁椅子上,惊得浑身冷汗直冒。
“顾明珠,你打我一巴掌的事,就算扯平了。”
岳柔婷的影子覆盖在我身上。
她居高临下,笑眯眯地瞧我。
我汗透的后背,又覆上了一层冷汗。
先不说她造我黄谣,把我工作搞没的事。
她的姥爷我的爸爸,被她气得心脏病发,在急救做开胸手术,至今生死未卜。
而她,竟然还笑得出来。
我终于确认,自己生养十八年的女儿,是个天生坏种。
我抬头看她,冷漠至极的目光,不见半点疼爱。"
满脸横肉的司机骂骂咧咧下了车。
对着沾满碎肉的轮胎,和溅了排血的前盖,低声啐了句“晦气”。
岳柔婷见司机开着几十万的宝马,立刻赔笑走上前,柔了声音安慰:
“哥哥,不好意思,我就想逗一下流浪狗。要不,我把洗车钱赔你,咱加个微信吧。”
司机眯起色眼。
看到岳柔婷扭捏弯腰,露出低胸吊带下的春光。
他立刻会意地掏出手机。
这一幕,全被我看在眼里。
我含着眼泪,大踏步穿过车流,抬手甩了岳柔婷一巴掌。
“团团是我和你爸送你的六岁生日礼物,他给我们娘俩就留了这么点念想,岳柔婷,你有心吗?”
我咬紧牙关,艰难吐出每个字。
悲怆与愤怒逐渐累积。
直到最后的质问,变成从喉咙深处迸发的嘶吼。
这是我第一次对岳柔婷动手。
她捂着红肿的侧脸瞪我,嘴硬狡辩:
“我就想用团团吓吓你,又不是真要弄死她的!要是你不反对我和榜一大哥奔现,至于把事闹这么大吗?”
可自始至终,我没说过一句反对。
她往地上吐了口血,对着团团不再摇动的尾巴踩了一脚,眼神像浸了毒液般阴狠。
“顾明珠,别以为你是我妈就能当众对我动手,你忘了,我向来睚眦必报,咱俩这事没完!”
她撂下狠话后扬长而去。
我把团团破碎的身体贴在胸口。
“岳鹏……团团……你们都走了,让我,让我怎么办,我真的撑不住了啊!”
我不知道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也不知道这辈子犯了什么错。
深爱的老公去世,女儿如此叛逆不驯。
这一年多的日子过得像踩刀片。
每步都走得钻心地疼。
却还得强撑着往前,不敢让人看出踉跄。
第二天,我请假去火化团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