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齐忍着剧痛向地窖爬去。
地窖内通风不好。
耶律齐没爬多久,就开始干呕起来。
紧接着穆连战也闻到一股腐烂的恶臭,忍不住捂住口鼻。
我飘在穆连战的身后,一直看着他艰难地爬过这个长长的洞口。
他边爬边骂,“穆安禾,你对自己够狠的,竟然能藏到这么恶心的地方。”
我讥笑地看着穆连战,“这算什么,要知道我可是在这地下整整待了三年。”
在暗无天日的地窖。
我只能与孤灯作伴,寂寞的时候就和老鼠说说话。
长期待阴暗潮湿的在地下,鼻子早已失灵,还患上严重的风湿。
痛起来的时候,我只能将身子圈成一团硬生生挺着。
到最后所有关节严重变形,连路都走不了一步。
如今再想起这些经历的苦难,我还是忍不住颤抖起来。
一炷香后,穆连战终于来到一个较大的石室。
透过一个极小的天窗,他赫然发现石床上躺着一具白骨。
再见到自己的尸骨,我心中震撼不少。
想当年我也是燕京第一美人,追求者能排一条街。
没想到十年之后,只能徒留一具丑陋不堪的尸骨骇人。
真是可怜,可叹。
耶律齐惨白着一张脸说道:“燕王,现在你亲眼所见,总信了吧。”
穆连战指着那具尸骨说:“你说这是穆安禾的尸骨?”
耶律齐点点头说:“安禾两年前就死了,这就是她,没错。”
穆连战抱着臂膀,满脸不屑地说:“耶律齐,你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只为给我演这么一出戏,可真够费尽心机的。”
“也不知道你从哪里挖来这么一具尸骨,摆放地还挺整齐。这就想冒充穆安禾糊弄我,也太敷衍了吧。”
耶律齐崩溃地看向穆连战,“燕王,你让我说多少遍,安禾真的死了。”
他爬到石床旁边捡起一支金钗,“你看看这个,是不是她的?她很是宝贝这支金钗,从不离身。”
我伸手想夺过金钗,却直接从耶律齐的手中穿了过去。
情急之下,我又忘了自己是魂魄的事实。
我苦恼地甩甩头,只好作罢。"
“都给我站住,你们说不说,穆安禾到底在哪?”
“要不然我把你们全都杀光。”
众人吓得跪地求饶。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穆连战。
没想到十年不见,他现在杀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真是可怕。
我上前想要撕住穆连战的衣襟。
质问他就这么恨我吗?恨到不惜滥杀无辜。
可惜伸出的手直接从他的身体穿了过去。
差点忘了,我现在是一具什么也干不了的魂魄。
我懊恼地直跺脚,冲着他喊:“我早死了,你不是巴不得我死吗?听见这个消息应该很高兴,怎么就不信呢?”
穆连战抓住一个老嬷嬷逼问,“老实交代,穆安禾在哪?”
“王后……王后在冷宫。”
穆连战提住耶律云的后脖颈,一路拖着他来到冷宫。
“人呢?你把她藏哪了?”
耶律齐颤颤巍巍地指着一间屋子说:“这间屋子有个地窖,她在地窖里。”
穆连战踹开屋门。
在耶律齐的引导下,终于在床榻底下发现一个只能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他挥剑劈裂封住洞口木板,冲着黑漆漆的洞口大声喊道:“穆安禾,快出来,别逼我放火烧你。”
我愤恨地对着他啐一口,“你烧啊,死都死了难道还怕火烧?”
“你有本事就找到我挫骨扬灰,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见半天没有动静,他气急败坏地想跳进洞口活捉我。
穆连战的贴身侍卫林川伸手拦在他前面,“皇上三思,公主精于机巧兵械,这地窖怕是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你看洞口结了蛛网,根本不像有人下去的样子,你千万别中计。”
穆连战点点头,“你说的对,穆安禾诡计多端,或许她早从密道逃跑了。”
2
我嗤笑一声。
真是蠢的可以。
要有密道,耶律齐早跑没影了,怎么可能等着被他生擒?
不过地窖确实有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