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最纯恨那年,池雾把裴时翊和小情人的润滑液换成502。
隔天,裴时翊把她绑在床上,扒光衣服穿上寿衣,祝她早日归西。
地震来临的时候,他们扯着头发打成一团,谁也没跑出去。
被埋在废墟下三天三夜,裴时翊将仅剩的半瓶水留给池雾。
池雾红着眼:“你不是巴不得我去死吗?为什么把活着的机会留给我!”
他气息奄奄,眼中却没有一丝温情:“你姐姐死后的每一天,我都想去陪她。”
“池雾,如果有下辈子,我求你不要再抢你姐姐的婚姻,也不要再喜欢我......”
池雾抱着裴时翊逐渐冰凉僵硬的身体,靠那半瓶水活了下来。
可当她回到家,看见的却是在逃婚当天早已死在空难里的池星月,带着一身伤“死而复生”,疯了似的揪住她的头发。
“裴时翊呢?我的时翊呢?”
“我只是让你替我嫁给他几年,为什么你害死了他?我好不容易逃回来重新做他的新娘,却再也没有机会了!你去死吧!”
池雾这才知道,当初姐姐逃婚假死和初恋私奔后,初恋花光所有钱,带她过苦日子。
她后悔了,想要和裴时翊再续前缘,却听到了他的死讯。
下一秒,池雾被池星月推下楼,折断了脖子。
痛意席卷全身时,池雾仿佛看见废墟里那双濒死却写满幸福的眼睛。
好一对天造地设的壁人。
他为她殉情。
她替他复仇。
只有池雾,爱的不配,恨也多余。
如果有下辈子,她一定会成全他们,放过自己。
......
再睁眼时,只听见池母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养你是干什么用的!你要是不替你姐姐结这个婚,就滚出池家!”
池雾恍惚了一瞬,惊觉她竟然重生回了池星月求她替嫁的时刻。
见她沉默,池母抬手就是一记耳光:“哑巴了?说话!”
上天给了她重来的机会,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她轻笑一声,做出和上一世截然相反的决定:“我不会嫁,我也不会再回池家!”
反正这些年,池家从没承认过她这个女儿。
当年,妈妈生她时险些难产去世,姐姐又在她出生后大病一场。"
五年前,跳河救他的人不是她吗......
骤然而至的震惊,让池雾愣了一瞬,突然笑了出来。
那天,她明明告诉了他,她的名字。
裴时翊啊裴时翊,你究竟是认错了人,还是因为爱上了池星月,选择将错就错?
那她的等待算什么?
她这两世的痛苦又算什么?
左胸膛深处传来碎裂的痛意,池雾再也承受不住身心的折磨,两眼一黑,彻底没了知觉。
再醒来时,刺鼻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无处不在的疼痛感从四肢百骸往骨头里钻。
裴时翊坐在沙发上,淡漠地翻着杂志。
见她醒来,他施舍给她一个眼神:“没死就好。”
“婚期将近,星月去美容烫发了,没空管你。”
说着,他将一包手工材料丢在她面前:“婚礼上的团扇,她想要你亲手给她编一个。”
“给你一天时间,必须让星月满意。”
池雾看了看指甲脱落,光秃秃的十指,又看了看材料包里小得几乎看不见的串珠,垂下头:“好。”
裴时翊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早已在心底盘算好的说辞哽在嗓子里。
他了然的挑挑眉,转身离开。
可脚步却不受控地停在病房门口,侧目,余光里那个纤瘦的身影让他心头阵阵发紧。
池雾乖巧的过分,让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下一秒,他笑自己多虑。
在上一世,池雾抢走他和池星月的婚姻,逼死池星月,她受得所有罪都是活该,有什么可怜的?
可怜的应该是惨死的池星月,是爱而不得一辈子的他。
想到这儿,他收回目光,摔上房门。
......
整整一夜,池雾都没有合眼。
光秃秃的手指被细小的珠子磨出了红痕,胶水不慎沾上指腹撕扯掉皮肤......她却如同感觉不到一般。
她一刻不停,赶在时限前将做好的团扇交给保镖,带去给池星月。
“夫人很满意。”
保镖如实转述:“她让我告诉您,这些天老实在病房呆着,别再奢望不属于你的东西。”
池雾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在心底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