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一阵死寂。
“这不是自请和亲的江家大小姐,她怎么会在这儿?”
“二小姐怎么会站在殿外敲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皇帝面沉如水:“江长宁,你不去和亲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长宁害怕地躲在太子身后,眼睛不停地打转一时不知道如何应对。
我拿着赐婚的圣旨跪在地上声音嘶哑,
“陛下,臣女是来还圣旨的,昨夜母亲说北境偏远姐姐又极其喜欢箜篌,让我帮忙将琴弦摘下留作纪念,没想到琴弦上被涂了蒙汗药,臣女不知怎么就昏睡过去误了吉时。”
“今早醒来发现嫁衣、首饰连花轿都不见了,臣女怕误了吉时,只得匆匆赶来向陛下请罪。”
“没想到,听说太子殿下竟然已经接到新娘子了,特来归还圣旨!”
皇帝目光锐利如刀,转向太子:“太子,你迎娶太子妃之时,未曾察觉异常?”
江宣身子一僵,强作镇定:“回父皇,儿臣见轿中女子身穿凤冠霞帔,合乎规制,便依礼迎娶,未曾掀盖头细看。”
我抬起头,露出惊惶之色:“凤冠霞帔?果然我醒来的时候嫁衣已经不见了!”
皇帝的目光在太子放在嫡姐腰上的手停留片刻,眼神陡然转冷。
江长宁扑通一声跪地,委屈至极,
“妹妹昨夜一直说早已有心上人不愿嫁入东宫,喝得酩酊大醉,今早怎么唤都唤不醒,太子殿下的花轿已经到了府门口,姐姐实在没办法才上了花轿。”
她一脸被逼无奈,我疑惑地开口,
“姐姐说反了吧?昨夜是姐姐抱着母亲哭闹不肯和亲嫁去北境,非要我留下与你一起入睡?现在想来,难道是为了方便偷换我的嫁衣?”
江长宁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
“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长宁只是怕你出嫁误了吉时毁了相府的名声才会替你出嫁,晚些时候自然就与你换回,从小到大我什么东西不是先紧着你用,我帮你一回你竟然会这样想我!”
她哭得泣不成声,太子忍不住将她护在怀中眼底布满了怜惜。
冷眼睨我,
“江二小姐既然不愿嫁本宫,如今又何必来闹?长宁替你解围,你不知感恩反倒打一耙?本宫已经与长宁拜完堂,她就是我的妻。事已至此说明你根本就没有做太子妃的命!”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前世也是这样他们合谋将目无尊长藐视皇家的罪名扣在我头上。
同仇敌忾的样子反倒被人赞颂金童玉女好不般配。
他们将污名给我,自己干干净净地走到人前。
哪有这样的道理?"
嫡姐出生时,因额间有一朵天生的莲花印记,被圣上封为圣女。
为了安定外邦,她自请出嫁匈奴,称为了全京城贵女的榜样。
身为庶女的我也沾了她的福,被圣上赐婚入主东宫。
可在大婚前夜,嫡母却设计换掉我们的喜帕,交换了我们的花轿。
嫡姐被送进东宫成为太子妃,而我被迫远嫁匈奴。
上一世,我拼死闯进东宫企图求真相。
嫡姐为护住名声非要悬梁自尽,太子及时拦住,她还是动了胎气。
太子震怒,说我嫉妒嫡姐圣女的名声故意陷害于她,找来十个乞丐辱我清白,将我压上和亲的花轿。
嫡姐顶着我的身份成为太子妃,生下三胞胎成为一代贤后,青史留名。
而我以通奸的罪名割下头颅惨死在雁门关外。
再次醒来,我抢先在喜婆前打开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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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宾客看见我顿时炸开锅。
喜婆笑容瞬间凝固,“二小姐,你不是已经上了花轿送去东宫了吗?”
院内相府的亲朋瞬间挤到我面前,震惊地开口,
“这是怎么回事,上错花轿了?”
“快把花轿追回来啊,上错花轿可是欺君之罪!”
嫡母将我一把搂在怀里痛哭,“晚宁,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你虽是庶女可我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疼,什么都不少你的,我知道你厌恶太子,但可是太子妃之位,你怎么能自己不喜欢就害你姐姐嫁过去啊!”
嫡母话音刚落,众人马上交换眼神,在他们眼中我已经是嫉妒嫡姐,不敬皇家的不忠不义之辈。
我看着她将在场的神情尽收眼底后得意的神情,不禁想起上一世,一向对我横眉冷对的她忽然在众人面前将我抱在怀里。
我当时以为都是一家人,遇到大事她是真心为我做主的,没想到她直接颠倒黑白,把藐视皇家抗旨不遵的罪名扣在我头上。
并且以诰命夫人的身份将我逐出家谱,父亲从江南回来后她与嫡姐添油加醋的扭曲事实说我不敬皇家。
父亲当即大怒,直言我是孽障,下令不许任何人为我收尸。
而此刻,她故技重施,我又怎么可能任她拿捏!
我不留痕迹地从她怀里退出来,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
举起受伤的手给众人看,“母亲这是在说什么?昨夜您和我说姐姐嫁往匈奴,路途遥远不便带上箜篌,让我一根根将琴弦拔下给姐姐留作纪念,我整整拔了一夜,手都勒出了血,醒来姐姐就不见了,嫁衣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