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嬷嬷几乎是仓皇而逃。
甘棠掩唇笑道:“您吓到这老虔婆了。”
“蒋明月这是特意派人叮嘱我吃药,唯恐我占位子太久。”沈霜辞啧啧道,“早晚都是她的,她的‘福气’在后头呢。”
“夫人,您现在怎么打算的?”甘棠小声问,“要等三爷回来,请他帮忙吗?”
“他帮忙?你说帮倒忙吗?”沈霜辞抚摸着手炉,“我自然在等侯府把我扫地出门。”
她很懒。
不想自己动。
她是要走,但是看着侯府倒霉,好处占尽,热闹看够,等到春暖花开她也不介意。
“再拢个火盆来,冷。”
“是,奴婢这就去。”
甘棠很快端了火盆进来,看着地上的四个火盆发呆。
——这才十月底,就已经用四个火盆,进入腊月,不得八个?
幸亏夫人自己手里有钱,否则这炭钱,侯府都不会给出。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就进入了腊月。
侯府的人起初还在盼着蒋家平反,拿钱堵窟窿。
后来一直没信儿,钱庄也没上门讨债,所有人似乎都忘了。
不过腊月要过年,等着米下锅,听说蒋明月愁得嘴角燎泡都起来了。
谢知安职位没谋到,银子倒是花出去不少。
中间还被骗了好几次,不过他死要面子,就算被骗,也不去要钱。
王氏则今日要这个,明日要那个——不当家就是嘴大。
蒋明月苦不堪言,又不敢做声,苦苦支撑。
侯府的地租,都收到三年后了。
下人们两三个月没有收到月钱,怨声载道,甚至有那胆大的刺头,直接在蒋明月面前阴阳。
蒋明月也不敢得罪府里的老人,只能一一忍下。
这日,她看着入不敷出的账册,愁云惨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