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意看他眼神咄咄，不禁有些害怕，开口嗫嚅道：“娘，娘娘命妾协理宫中之事，中秋将至，恐怕十分繁忙……”

萧彻哼笑一声：“朕后宫里这几个人，有什么好管理，太后无非想法子来折腾你罢了。”

沈晚意看着他，眼神忽然认真了几分，缓缓开口道：“妾有一事相求，亦是与陛下共赢。”

萧彻眯眼：“何时？”

“郁家。”沈晚意目光灼灼：“郁家逼死了我祖父，杀我父兄，妾欲报仇。”

萧彻微微侧头：“逼死你沈家人，朕也有一份，你就不恨朕？”

沈晚意开口：“陛下给祖父的书信，妾看过。陛下行事与妾之愿相悖，虽不和，却不至于恨。”

“不恨，那你如何看朕？”萧彻低头看着她。

沈晚意开口：“我与祖父生前所想不同，陛下行事不择手段，未必不成。”

萧彻有些哭笑不得，他盯着她的眼睛：“朕并非说政见，而是你，你……如何看朕？”

沈晚意微怔，开口：“陛下……很好。”

“朕准你说实话，说了不杀，全家赦免。”

沈晚意愣在那，二人对视良久，萧彻看着她，他眼中晦暗不清，七分的漫不经心，可又有三分格外执着。

好像在等一个他心中已经有的答案。

沈晚意开口：“当真不怪？”

“朕是天子，骗你不成？”

“……荒淫无道，罔顾人伦，夺功臣之妻，实不是君子丈夫所为，倒反天罡，悖理乱法……”

越说萧彻脸越黑，到最后干脆怒极反笑：“你当真是不客气。”

沈晚意补充：“谋朝之术可惊，为君之德不足……”

萧彻皮笑肉不笑的：“你就不怕这般说，朕生你的气？”

沈晚意开口：“……是陛下叫妾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