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汐愣了愣,跟着陆峥走到工厂角落的草棚下。
陆峥从布包里掏出两封信,递到夏汐面前:“你之前让我寄的信,回信到了。一封是首都来的,一封是东北矿区的。”
夏汐心里一紧,赶紧接过信。
先拆开生父夏建国的那封,信纸是印着单位抬头的稿纸,字迹潦草,没写几句就直奔主题:“粮票肉票已寄,下乡当知青要安分,别给家里惹麻烦。”
信封里果然夹着三张粮票和一张肉票,数量不多,透着敷衍。
夏汐心里早有预料,却还是有点发涩,在生父眼里,她终究是个多余的人。
夏汐把粮票布票小心收好,又拆开另一封寄自东北矿区的信,信封上的字迹娟秀。
是母亲苏清书的手笔。
——
(视角切换,一个月前)
(文革劳改地)东北矿区的工棚里,苏清书正坐在漏风的窗边,手里攥着夏汐寄来的信,指腹反复摩挲着信封上“娘亲启”三个字,眼眶通红。
旁边同是劳改的李教授凑过来,轻声问:“清书,谁寄来的信?看你这模样,是家里人吧?”
苏清书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颤抖:“是我闺女,汐儿。她下乡了,在红星村,还想着我,给我寄了粮票,说等着我回去听她弹《茉莉花》。”
“汐儿?”李教授愣了愣,随即笑了,“就是你以前常说的那个小姑娘?都长这么大了,还这么懂事!我家那小子要是有你闺女一半贴心,我就知足了。”
旁边几个因文化大革命 劳改的知识分子也围过来,看着苏清书手里的信,眼里满是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