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藜再次醒过来时,刺眼的光亮已经透过窗户缝隙照到褚晏辞脸上。
他轮廓冷硬,眉眼深邃,哪怕睡着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侵略感。
比起三年前,他更成熟了,浑身散发着矜贵沉稳的气息。
赤裸的胸膛上还残留着昨夜疯狂的抓痕,宽肩窄腰,腹肌分明,每一处线条都充满了爆发力。
但阮藜可不敢多欣赏。
前世褚晏辞没少找她麻烦,两人明显气场不合。
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小命,还是离这天煞孤星远点吧。
阮藜咬咬牙,用尽全身力气,才从他滚烫的怀抱里一点点挣脱出来。
他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肩颈,让她忍不住轻颤。
脚刚落地,她就无语了。
地上只有那件被撕碎的蕾丝睡裙。
原身是被当成礼物送来的,浑身上下就一条裙子。
阮藜直接拿起客房电话,接通管家,语气自然得像女主人:“送几套当季新款女装上来,包括内衣和鞋子。”
抖着腿酸软的双腿穿好衣服,她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在沉睡的男人,头也不回推门离开。
床上的褚晏辞似乎被关门声惊到,在睡梦中喃喃自语:“阮……藜……”
两行泪水从他眼角滑落,枕头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阮藜先去酒店餐厅悠闲地吃了顿免费早餐,还顺便去水疗中心做个SPA,化个精致全妆,并打包一整套高端护肤品。
当然,所有消费通通记在褚晏辞头上。
离开酒店后,阮藜第一时间就近找了家药店:“给我一盒紧急避孕药。要最好的,最贵的。”
店员估计是头一回见这种人,愣了一下才从玻璃柜里拿出一盒药递给她。
阮藜打开手机付钱:“能开发票吗?”
店员:“……”
开完一百块的发票后,她才心满意足打车回家。
上一世,阮藜和未婚夫婚前旅行。
一手养大的亲妹妹死活要跟着。
路过雪山无人区时,只因未婚夫顺手递给她一个暖宝宝,妹妹突然就抑郁症发作,大哭大闹说看不惯他们秀恩爱,要跳车自杀。
为了安抚妹妹的情绪,他居然打开车门把阮藜扔在冰天雪地里。
结果正好遇上雪崩,她当场被埋。
仇肯定是要报的,但在此之前,必须要先解决原主留下的麻烦。
“阮南汐你想死吗?明知道思思刚流产离不开人照顾,竟然还敢夜不归宿。她要是落下月子病,我弄死你。”
阮藜刚走进许家厅,一个花瓶狠狠砸到她脚下。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面容英俊,恶狠狠的态度仿佛在命令奴隶。
但实际上,正原主阮南汐尽心尽力伺候了七年的瘫子未婚夫——
许则聿。
半年前,他终于成功站起来。
两人的婚礼也提上日程。
可就在上个月,许则聿的初恋唐思思挺着七个月的大肚子回国。
他出钱出力陪打胎,以老公的身份在流产同意书签字。
还把人带回别墅,让阮南汐伺候她坐小月子。
阮南汐爱许则聿如命,尽管心里不高兴,还是任劳任怨伺候唐思思。
但是阮藜可不是阮南汐。
她红唇微扬,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招猫逗狗似的向许则聿勾勾手指:“你,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