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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岂不是有机会......长生?”

林远的心脏砰砰狂跳,这个发现的意义太过重大了!

自古以来,多少帝王将相追求长生而不可得,如今,这个机会却摆在了自己面前!

“邱忠......你这老狗,真是送了我一份天大的谢礼啊!”

林远再次在心底“感谢”了一番自己的仇人。

随后,他不再浪费时间。

借着清点尸体的名义,林远开始在战场上“忙碌”起来。

他的手,状似无意的拂过一具又一具匪兵的尸体。

“捡取2点力量。”

“捡取1点耐力。”

“捡取3天寿命。”

“捡取2点速度。”

“捡取1天寿命......”只见林远在尸体堆里跑来跑去,时而弯腰,时而伸手,动作看起来颇为怪异。

周围的明军士卒都用一种诧异的眼神看着他。

“这新兵蛋子怎么回事?

胆子这么大?

还一具具尸体去摸?”

“哈哈,这小子有点意思,怕是第一次上战场,吓傻了吧?”

“看他那样子,好像在确认每个人都死透了没,生怕有装死的。”

一个个老兵看着林远的动作,都善意的笑了起来。

在他们看来,这个新兵的行为虽然古怪,但透着一股子认真和谨慎,倒也不是坏事。

很快,这处小小的匪军营寨就被彻底清扫干净。

五十三具交趾匪兵的尸体被明军士卒们拖到一起,挖了个大坑草草掩埋。

这片雨林湿热,尸体不尽快处理,很快就会腐烂发臭,引来瘟疫。

“启禀百户大人!”

“在匪寨的木屋里,发现了一批他们劫掠来的物资。”

一名总旗快步来到王赫身边禀告。

闻言,王赫大手一挥,带着包括林远在内的几个亲兵走了过去。

到了匪寨最里面的一个大木屋前。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香料味道扑面而来。

屋子不大,但里面堆满了十几个大木箱。

箱子是打开的,里面并非金银,而是一袋袋包装好的胡椒、肉桂,还有几块巨大的,散发着奇异香气的黑色木头。

“这些交趾人,竟然囤积了这么多香料和沉香木!”

王赫看着这些东西,也吃了一惊。

在交趾,这些东西或许不算什么,但如果能运回大明内地,尤其是那些沉香木,其价值远超同等重量的黄金。

“百户大人。”

“这些匪兵,看来不是普通的流寇。”

“光凭这几十号人,不可能在我们的巡逻路线上劫掠到这么多贵重物资,他们背后肯定有人。”

林远站在一旁,冷静的开口说道。

王赫转头看了他一眼,颇为赞许的问道:“哦?

你小子有什么看法,说来听听。”

“回大人,标下刚刚近距离观察了那些匪兵,他们的装备虽然简陋,但配合默契,进退有据,绝非乌合之众,更像是训练有素的军人。”

“而且,我刚刚杀死的那个匪首,他的刀法和身手,分明是安南旧军中的将领路数。

我怀疑,他们是旧朝残余势力,专门在山林里打游击,以战养战。”

林远把自己结合前世知识和当前观察的推断说了出来。

听到这里,王赫重重的点了点头:“你小子分析的不错,跟老子想的一样。

交手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伙人绝对不是一般的土匪。

看来,是那些不甘心亡国的旧朝余孽在背后搞鬼啊。”

“行了。”

“把这些物资都清点打包,运回升龙府。”

“此事牵扯到旧朝余孽,必须上报给张大将军,由他老人家定夺,不是我们一个小小的百户所能处理的。”

王赫一挥手,下达了命令。

“标下领命!”

众兵卒立刻应声。

看着这些价值不菲的香料和沉香木,许多士兵的眼睛里都闪着光。

但有王赫和两名总旗在场,没人敢乱伸手。

如今可是永乐朝,军纪森严,尤其是在交趾这片新附之地,任何贪墨军功、私藏缴获的行为,一旦被发现,轻则砍头,重则全家流放。

“这伙匪兵还真是富得流油啊。”

林远走到一个装着沉香木的箱子前,看着那几块品相极佳的木料,也不由得暗暗咂舌。

只不过,一个念头在他心底悄然升起。

“我有一个立方的储物空间,现在场面这么乱,我偷偷拿一小块,应该没人会发现吧?”

“反正这些都是缴获,还没正式入库清点。”

想到自己开启的系统储物空间,林远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他当即行动。

林远蹲下身子,一手伸进箱子里,一手托着箱子边缘,装作检查木料重量和质地的样子。

“林小子。”

“这玩意儿死沉,你一个人可搬不动。”

旁边的老兵刘叔笑着说道。

“刘叔,我就是好奇,想看看这传说中比金子还贵的沉香木到底长啥样。”

林远嘿嘿一笑,自然的回答。

就在他说话的瞬间,心中默念。

“收!”

“卧槽!”

“真的可以!”

“一块拳头大小的沉香木,就这么凭空消失,被收进了储物空间,周围的人毫无察觉!”

“不能太贪心,就拿这么一小块就够了。

这块的成色,拿到应天府,少说也能卖个上百两银子,足够普通人家过好几年了。”

林远压下心中的激动,看着储物空间里静静躺着的那块沉香木,高兴的差点笑出声。

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

队伍休整完毕,启程返回。

这处匪寨距离升龙府城有三十多里山路,回去还需要大半天的时间。

......应天府。

兵部衙门后堂。

兵部右侍郎邱忠,正端坐于太师椅上,慢条斯理的品着一杯上好的雨前龙井。

他约莫五十出头,面容清瘦,留着一撮山羊胡,眼神阴鸷,给人一种城府极深的感觉。

“父亲。”

“事情都办妥了。”

“那个林家的小孽种,已经确认被编入了交趾卫所最偏远的那个百户所,负责清剿腹地的游击匪军。”

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冷笑。

他正是邱忠的长子,邱明。

“嗯。”

邱忠点了点头,放下茶杯。

“交趾那地方,瘴气弥漫,匪患丛生,大军平叛时尚且死伤惨重,更何况是他们那种负责清剿任务的偏远卫所。

据说那里的兵卒,一年下来,十不存一。”

“那小子文弱书生一个,到了那里,不出三个月,不是病死,就是死在那些交趾人的手里,绝无可能活着回来。”

邱明继续说道。

“不可大意。”

邱忠眯起了眼睛,冷哼一声。

“为了我邱家的安稳,这件事必须做得万无一失。

当年是我对不起他林家,但成王败寇,怪只怪他父亲太过愚忠,不识时务。”

“如今那小孽种既然还活着,就是一个隐患。

我听说,他父亲临死前,曾将一本秘密账册托付给了他,那上面记载的东西,要是泄露出去,你我父子都得人头落地。”

“所以,他必须死!”

邱忠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

“父亲放心。”

邱明躬身道:“儿子已经安排妥当了。

我已通过兵部的渠道,给交趾卫所那边相熟的同僚去了信,许以重利。

他们会‘安排’好的,保证让那小子死得‘合情合理’,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嗯。”

邱忠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此事,你亲自盯着,需要多少银子,直接从账上支取。

务必做得干净利落,不能给我邱家留下任何后患。”

“是,父亲!”

邱明阴恻恻的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而在书房门外的一处假山后。

一个穿着淡绿色罗裙,梳着双丫髻的少女,正掩着嘴,俏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眼中泪光闪烁。

她正是邱忠的幺女,邱婉儿。

“父亲......大哥......你们怎么能这么恶毒?”

“林远哥哥他......他已经那么可怜了,你们为什么还要置他于死地?”

邱婉儿死死的咬着嘴唇,指甲都掐进了肉里,心中充满了对林远的担忧和对父亲兄长的怨恨。

她与林远曾是总角之交,青梅竹马。

在她心中,林远哥哥温文尔雅,才华横溢,绝不是父亲口中的“小孽种”。

可如今,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最敬爱的亲人,将自己最心念的人,推向死亡的深渊。

无力感和愤怒,几乎要将她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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