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继续看书
然而,预想中的火焰并没有燃起。

一股呛人的浓烟,猛地从灶膛里倒灌出来!

“咳咳……咳咳咳!”

司遥被呛得连连后退,眼泪都出来了。

她不死心,用湿布捂住口鼻,又试了一次。

结果,烟更大了!整个狭小的厨房,瞬间被黑烟笼罩,什么都看不清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可能是前几天沙尘暴,烟囱被堵住了。

司遥捂着嘴,一边咳嗽,一边拿起旁边的火钳,试图伸进灶膛里去疏通。

就在这时,厨房门“砰”的一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撞开!

沈墨舟高大的身影裹挟着一身煞气冲了进来。

他一进门,看到的就是满屋子的浓烟,以及在烟雾中若隐若现,正狼狈地和灶台作斗争的纤细身影。

司遥的小脸被熏得黑一块白一块,白皙的鼻尖上还沾了一点滑稽的灶灰,一双漂亮的眼睛被烟熏得水汪汪的,正倔强地用火钳捅着灶膛。

那模样,又可怜又好笑。

沈墨舟心头一紧,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火钳。

“退后。”

他的嗓音因为刚刚的紧张,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

司遥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只见沈墨舟卷起军装的袖子,露出古铜色结实的小臂。

他看了一眼烟囱的结构,然后拿起火钳,在灶膛里某个地方用力一捅,再一勾。

只听“哗啦”一声,一团黑乎乎的,被风沙和杂草凝结成的堵塞物掉了下来。

他再把干柴塞进去,划燃火柴。

“呼——”

灶膛里,橘红色的火焰猛地一下蹿了起来,瞬间将整个昏暗的厨房照得亮堂堂的。

旺盛的火光,映着男人坚毅的侧脸,和他手臂上流畅有力的肌肉线条。

司遥呆呆地看着。

这个在战场上无所不能的男人,在解决这种最琐碎的生活问题时,竟然也同样的……可靠。

司遥看着他手臂上沾染的黑灰,再低头看看自己同样灰扑扑的手,想到自己刚才手忙脚乱的狼狈样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清脆又明亮,像是一股清泉,瞬间冲散了满屋的烟火气。

这是她重生以后,第一次露出这样轻松的笑容。

弯弯的眼角,生动的唇,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沈墨舟整个人都看呆了。

他直起身,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忘了自己要干什么,也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她那张生动明媚的笑脸。

还有……她脸上那块格外显眼的黑色灶灰。

几乎是出于本能。

鬼使神差地。

沈墨舟伸出了手。

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和滚烫的温度,轻轻地,擦过她细腻光洁的脸颊。

指腹下的皮肤,滑得不可思议。

司遥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颊上,那块被他碰过的地方,像是有一股电流窜过,瞬间麻了半边身子。

沈墨舟也猛地回过神来。

他触电般地收回了手,高大的身躯都僵硬了。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厨房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剩下灶膛里柴火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和两个人,在瞬间失速,擂鼓般的心跳声。

晚饭,是在一种古怪又沉默的氛围中吃完的。

饺子很好吃,肉馅很香,但两人谁也没说话。

吃过饭,沈墨舟被急匆匆被叫了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司遥一个人。

她收拾完碗筷,正准备回屋研究一下那株冰蓝色的嫩芽。

“咚咚咚。”

院门,被人敲响了。

司遥带着疑惑,走过去拉开了院门。

是盛怀安。

他穿着军装,依旧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本本和一支钢笔。

这位严谨到刻板的军医,此刻正用一种混合着狂热、探究和极度渴望的眼神看着她。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灼灼地开了口。

“司同志,关于急性惊厥的非药物性物理干预疗法,我们可以探讨一下吗?”

》》》继续看书《《《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